水英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给田松涛说了赵小琴被敲诈五千块的事情经过。
她现在跟田松涛结了婚,两人就是夫妻同体,这个事情她不想瞒着田松涛,再说田松涛是记者,见多识广,比她和她妈有主意。
田松涛立刻就判断出,老太太这是让邻居给敲诈了,可以去报案。
水英倒是想去报案,可是她又怕这个事情牵扯到她妈头上,她爸是让她妈给打成那样的,现在她爸还没了,就怕她妈担上责任,万一因为这五千块钱,她去坐牢了呢?
水振华的死是意外,她们这些女儿虽然伤心,但没有一个想把老太太送进去。
“我就怕牵扯到我妈身上来,她也不是故意的,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想。可是就这么被他们敲诈了五千块钱,我们也不痛快,张寡妇也是罪魁祸首,还有脸找我妈要钱!”
田松涛虽然是记者,倒也没有正义到要主持一切公道,这种家庭纠纷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,他丈母娘是有罪,但是这种情况属于民不举官不究,水英她们都没做什么,他更不可能跑去举报他丈母娘了。
“你怕牵扯到妈的话,就只有认了。”田松涛说。
水英说道:“难道就没有办法把钱拿回来吗?”
田松涛说道:“要么你就去报案,不仅能把钱拿回来,还能把人送进去,就是有可能会牵扯到爸的死因,到时候说不定连带着妈也得进去。”
水英思前想后,也不敢真的去报案,只好捏着鼻子认了。
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魏勇的胃口不止这五千块。
当天,魏勇母子俩顺利从赵小琴手里要到五千块,这钱全被魏勇拿走了。
赵小琴本来想留个两三千,魏勇不愿意,说马晴怀孕了他们花销大。
张寡妇犟不过儿子,只好让他拿走了钱。
魏勇是个浪荡子,手里有钱就留不住,拿到这笔钱,他带着马晴过了一阵子潇洒日子。魏勇有个特点,有钱的时候他就特别大方,给马晴买了个金链子,又买了金戒指,哄得马晴心花怒放,两人干脆一商量,把结婚证领了。
反正现在孩子都有了,领证也是迟早的事。
等钱花完了,魏勇过了几天穷日子,又动起了歪脑筋,他想再去找赵小琴要钱花。
毕竟那么大的事呢,赵小琴本应该去蹲局子,现在她是花钱买平安。
于是魏勇又找去了赵小琴家里,这回他都没让张寡妇知道,还是要五千块钱。
赵小琴被他敲诈五千块就已经心痛如麻,现在这兔崽子竟然又跑来要钱。
可是魏勇这个地痞无赖,竟然又拿水振华的死威胁她。
赵小琴确实心虚,她心里很清楚水振华是怎么死的,就怕魏勇真的把事情捅开,她真的要去坐牢。
五千块赵小琴没有,只给了两千。
魏勇没拿到预期的钱,很是不满,让赵小琴去筹剩下的三千,过两天他还要来拿。
赵小琴又急又气,只好告诉了水英。
“这可怎么办,这都成无底洞了,这兔崽子没钱了就来找我要,这可怎么办!”
水英又气又急,“他要你就给他啊,这么给下去,我看这个房子都也被他拿走。”
赵小琴平时挺厉害的人,此时分寸全无,六神无主地说道:“不给怎么办,他说要去派出所告我去。”
水英恨恨地咬牙,“那就让他告去吧。”
赵小琴缩了缩脖子,她怕坐牢,这么大年纪了,要真去坐牢,也太丢人了。
可她想想以后还要被魏勇威胁,心里又气又恼,也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,真要一直这样下去,日子没法过了。
水英看向赵小琴,“妈,爸如今都已经火化,入土为安了。那天发生的事情,谁知道呢,只要你咬死不承认,谁还能查得到?”
赵小琴的眼神变得迷茫,“真的能行吗?”
水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开始认真地思考去报案的可行性。
她自已把可能的后果都想了一遍,还不太放心,又去找田松涛,让田松涛也分析分析。
田松涛也认为现在水振华都已经火化了,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第三人在场,想要让赵小琴获罪也并不容易。
主要是隔壁那对母子实在贪得无厌,要了五千块还不算,竟然又跑来要钱,按他的意思,日后还会源源不断地讹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