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香蒲要炸开了。
在跟魏勇商量好之后,马晴回家摊牌了,她又要结婚了。
余香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到嘴唇发颤,浑身发凉,她试探地问,“不是我那天在公交上看到的那个吧?”
她在心里念了句佛,千万别是,不然她不知道怎么活了。
可老天就不想让她活似的,马晴在她紧张的注视下,点了点头,还怕她误会似的,搭配了解说,“就是他。”
余香蒲顿觉头一痛,捂着脑袋慢慢地蹲在地上。
马晴见她反应这么大,也吓了一跳,忙过去扶她,不想被余香蒲一手拐子给打开。
马晴被打痛了,也有点来火,“妈,你干嘛呀?”
余香蒲蹲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头痛缓解些,她想起几年前,村里有个老头就是太生气了,诱发了脑溢血没了,心里一凉。
她可不想早死!余香蒲也顾不上生气了,吓得连连大口呼吸。
马晴气归气,还是给余香蒲拿来一只小马扎让她坐下。
“妈,你这是干嘛呀,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不就是要结婚吗?”马晴不解。
余香蒲伸出一只手,示意她别说了。
马晴又跑到屋里去倒水,递到她妈手里,老太太可不能倒下,不然她儿子谁带?
“她真是要把我气死!”
余香蒲没处诉苦,找到周老太吐苦水。也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了,反正马晴做的那些事,周老太几乎都知道。
让余香蒲满意的是,即使周老太知道,她也从来不在村里面说,这就让她成为了余香蒲吐苦水绝佳人选。
周老太也挺吃惊的,按照余香蒲说的,马晴这回眼光依旧不好。
周老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只好干巴巴地说道:“起码不是老头了。”
余香蒲脸色一僵,神色更凄惨了。
周老太看她这样,劝道:“或许你猜错了呢,那年轻人只是特立独行,没那么糟糕。”
余香蒲不抱太大希望,“好人谁像他那么穿啊,只有街上的流氓地痞才那副德性呢。”
“马晴怎么这么着急?既然处对象,就先处着看嘛。”
提起这个,余香蒲就面如死灰,“她又有了。”
周老太这回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余香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这两天我总感觉头昏昏沉沉的,夜里也睡不着,我害怕呀,周大姐,你不知道,村里前几年有个老头就是被他儿子活生生给气死的,脑溢血!”
周老太听了,真的大吃一惊,“天呐,真的呢?那你赶快去医院看看吧,老余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为了这个事情把自己身体气坏了可不值得。”
余香蒲其实也有点怕,她想去医院看看,于是她去找了马超超。
到了马超超的店里,余香蒲忍不住又把马晴的事给她说了。好像每说一遍,她的痛苦就能减少一分似的。
马超超听完,也忍不住生气,她虽然跟马晴吵架生分了,毕竟是亲姐,听到这事也忍不住跟着着急。
“她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呢。”马超超咬牙说道。
余香蒲捂着脑袋,“我真要被你姐给气死了,我这两天头都铮铮地痛。”
马超超又生气又担忧,“你跟着着急上火干什么呀,你能替得了她啊,她不听劝你有什么办法,还把你自己身体给搞垮了。”
马超超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,陪着余香蒲去了医院做检查,幸好,只是血压稍微有点高。
从医院出来,余香蒲握着马超超的手,泪眼婆娑地说道:“超超,你回去劝劝你姐吧,她是跳一个火坑,又跳一个。”
马超超烦躁地答应了。
第三天傍晚,马超超坐着林建民的出租回了村。
唐宝骏本来是说再跑一个月,但是没两天又变了卦,说那边催得急,必须得过去了。
林建民都还没找到接他班的人呢,可人要走,也不好强留,于是这几天林建民一边找人搭伙,一边自己跑白班。
头天马超超就跟林建民说了,她要打林建民的车,送她回村,余香蒲也提前跟马晴说了,让她回家一趟,把姊妹俩凑一块,方便沟通。
在路上,马超超才偶尔得知林建民现在是一个人开车,还在找人搭伙。
现在有驾照的人不多,林建民认识的有驾照的人都在开出租,这人选一时间还真不好找。
马超超倒想起来,她表哥从部队转业回来,他在部队上是开车的。
“我问问我妈他现在在做什么,看他愿不愿意来开出租。”
林建民听了这消息,倒没有太激动,两人是搭伙的关系,利益捆绑,这人的人品得过得去才行,唐宝骏除了那次拖他下水赔偿,其余时候跑车还是挺卖力的,就怕遇上那种偷奸耍滑不老实的,那样搭伙也挣不到钱。
送马超超到家之后,林建民没有立马走,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平房,心里有些挣扎。
那院子门是开着的,但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,看不到人。
就在林建民犹豫的时候,身后传来另一道汽车的引擎声,林建民从后视镜看去,认出来是秋桃的车。
村路窄,他堵在了前面,秋桃过不去。
林建民只好发动了车,往前开了一截,停在了那院墙外的空地上。
见到出租车,秋桃就多看了几眼,她不记得林建民的车牌号。她很快就透过玻璃认出了林建民,在两车并肩的时候,她刹停车,摇下车玻璃,“真是你啊,三哥。”
林建民侧脸看向她,“秋桃,才下班啊?”
秋桃点点头,说道:“你来看妈?怎么不进屋?”
林建民怔愣,他不是来看老太太的...可是此时秋桃的话又给了他个台阶,那就算他是来看老太太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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