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雪糕档口没有生意,早就关了,马二凤天天哪里也不去,除了买菜就待在家里,也不许万婷出门,如果万婷一定要出门,马二凤也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简直就跟看守犯人一样。
万婷肚子里的孩子马上五个月了,显怀得明显,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堕胎时间。
马二凤给了她一个选择,生下孩子,她拿三万走人,孩子留给马二凤。
一开始万婷不明白,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,马二凤要拿这个孩子去要挟董劳保的父母,毕竟现在明面上,这个孩子是董劳保的遗腹子。
马二凤想养着这个孩子,名正顺地留在董家。
董劳保的父母打算给马二凤一笔钱,让她回娘家去,这个万婷知道,马二凤没有答应。
万婷对她真有点刮目相看了,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,马二凤竟然藏得这么深,还以为她真有那么蠢呢。
万婷最终还是妥协了,她接受了马二凤的提议,答应拿三万块,把孩子生下来。
两人达成协议之后,马二凤取了五千块钱给万婷,当做定金。
到这个时候,万婷才发现,董劳保死之后,马二凤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去把董劳保账户里的钱全取了出来,存到了她自已的户头里。
马二凤一直知道董劳保存折密码,董劳保认为马二凤就是个指哪打哪的蠢人,从没想过马二凤敢偷他的钱。
他之前被水英讹诈两万块钱,也是马二凤拿着存折去取出来给他的。
万婷跟马二凤达成协议之后,就安心地在董劳保的房子里养胎,等孩子生下来,她拿剩下的两万五走人。
到星期六这天,周老太还是按照约定,跟周海生一块,登门拜访了诸葛老太,把周海生准备的礼品送出。
即使知道对方不愿意今年订婚,这个约好的事情不能毁约,要不然他们成什么了,人家不答应今年订婚就不去家里拜访,这不纯纯得罪人吗。
诸葛老太对周老太的态度还算热情,但是据周老太观察,诸葛老太对周海生这个准女婿的态度就有些冷淡,根本就不像那种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喜欢的样子。
周老太在心里暗暗吃惊,恐怕诸葛老太不同意今年订婚,除了时间太仓促,还有别的原因。
从诸葛老太家里出来,周老太给周海生提醒,“你这个丈母娘恐怕对你不是太满意,你得好好地表现表现。”
周海生也感觉到林芽她妈对自已不热情,他对此也比较苦恼,他跟林芽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,总不能经常跑人家家里来,那不是更惹人厌吗?可是如果不去家里,他又怎么献殷勤呢?
周老太提醒他,“不要舍不得花钱,平时多往林芽家里送点吃的喝的,水果什么的,多嘘寒问暖,上心一点。”
周海生得了点拨,连连点头。
周老太开车回家,周海生自已回工厂。
到路口,周老太碰到拎着菜篮子的余香蒲,停下车聊了几句。
“周大姐,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,我还说一会儿给你送点菜去呢,小白菜,新鲜得很!”
周老太笑道:“行啊,那谢谢喽。”
“谢什么,你给超超介绍了好几个客人,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。”余香蒲诚恳地说道。
作为安置小区第一批装修好,家具配置好的人家,周老太的新家被村里好些人参观过,大家对她房子里那一片片漂亮的落地窗帘都很感兴趣,马超超因此也获得了几个订单。
周大姐家的窗帘就是找马超超做,但是她不做全落地,是半截子窗帘。
过去的这半个月,周老太把家里的沙发,床等家具全都配好了。不管什么时候,有钱买东西就是很快,而周老太也没时间货比三家,看上的就买回来。
家里的家具并不成套,看起来稍微有点乱,当然周老太也没有那么高的审美,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,她看着舒服就行了。
“超超回来了吗?”周老太顺口问。
“没有呢,说现在忙得不得了,天天加班做窗帘。”余香蒲脸上再也没有了担忧,反而有种隐隐的骄傲,她是真没想到,马超超能有这份出息,她拐弯抹角地打听了,马超超现在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挣八九百块,比她在厂里打工强太多了。
关键是自已当老板,不怕失业,这吃的还是技术饭。
余香蒲这回是真的意识到自已短视了。
她心里有些愧疚,但又不好意思当面跟女儿道歉,只好时不时地做点饭菜给马超超送过去。
周老太要走,余香蒲突然说道:“对了,说起来也巧,超超她们租房子跟你开出租车的那个儿子是在一个地方。”
周老太也有些意外,开出租车的儿子,不就是林建民吗,别人不提,她都想不起来这么个儿子。
“他人还挺好呢,”余香蒲笑着说道,“我今天去送饭,刚好碰到他,他还免费载了我一程。就是总没见他来呀,平时开出租很忙吧。”
周老太没什么好说的,林建民在外面是个老好人她也知道,她敷衍了一句,“谁知道呢。”
回到家,周老太看天气好,打了桶水,慢悠悠地拿抹布擦车,没一会儿余香蒲就提着一篮子小白菜来了,刚从地里摘的,嫩得能掐得出水。
余香蒲见她在擦车,也殷勤地拿了张抹布帮着擦。
周老太很爱惜她的车,平时开车也小心,买到现在还没去过修理厂。
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,余香蒲的心病去了一半,不再总是埋怨,周老太也愿意跟她闲聊。
正收拾着呢,冷不丁听见一阵骂声远远传来。
余香蒲立刻直起腰,屏息细听,确定是有人在骂人之后,她把抹布往桶里一扔,急不可耐地说道:“怎么回事,我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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