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宇一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面无表情地观看着这场搏斗。
他的目光追随着顾温寒的身影,看着他击倒一个壮汉,看着他被另一个壮汉击中........
看着他身上的衬衫被鲜血染红.......
顾宇的手从裤兜里伸出来。
他双手握住一把刀。
不动声色地绕到了顾温寒的身后。
就那样握着刀,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刀扎进了顾温寒的腰部。
窝艹.......丫不讲武德,扎胸扎肚子,也别扎男人的腰子........
顾温寒正在对付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壮汉。
他的拳头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在感受到腰部的疼痛之时,快速回身,一脚将这个阴鬼给踹飞老远。
他这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,顾宇虽然捅了他一刀,但顾宇被踹到墙角的时候,差点以为自己的脊椎骨撞断了。
“顾宇,王八蛋,你他妈的不讲武德啊!搞偷袭,从背后偷袭我老公的腰子――”
白涵涵简直气炸了,本来看到自家男人浑身带伤带血,还有他西装裤下面被结实捅的那一刀。
她的肉都在疼。
在看到顾温寒的腰部结结实实又被这个狗杂碎给偷袭了一刀,她气的,就要从板凳上蹦起来。
试着蹦了好几次,都没蹦多远。
顾蕾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,怕自己哥哥死。
“哥,哥你快跑啊,别管我们了。”
相较于平时只会窝里横的顾蕾这个千金大小姐,白涵涵就比较冷静的多。
毕竟,也跟着泰山崩于前,都面不改色的大佬这么久了。
她也学会了,遇到事,尤其是遇到这种自家男人顾不上自己的时候。
她会第一时间想办法,帮忙,或者先解决自己的问题。
趁着顾温寒吸引那些欧美大壮汉们的注意力,她偷摸地到厂房的暗角处,靠着一处极为锋利的机器刀口,开始“嚯嚯嚯”地磨着绳子。
没有叫上还在哭喊着让自家哥哥逃跑的顾蕾。
因为,只有她一直哭着喊着,才能吸引住顾宇和顾海瑶他们的注意力。
很快,将她捆在椅子上的绳子就被锋利的机器刀口给磨开了。
幸亏这个机器刀口只是生锈,边缘还是锋利的。
“温寒哥哥!身后――”
顾蕾的尖叫划破了厂房里浑浊的空气。
厂房里金属碰撞声、骨骼断裂声.......
还有顾温寒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,将整个空间填充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炼狱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。
一个已经悄悄摸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修剪苗圃的剪刀。
另一个正瞪大了眼睛,紧张地看着前方的战况。
白涵涵的指尖在发抖,可她的手很稳。
刀刃的锈迹蹭了她满手,铁锈味钻进鼻腔,呛得她想咳嗽。
她咬着嘴唇把那口咳意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剪刀的刃口不够锋利,割绳子像是在锯木头。
割了半天,才割开捆着顾蕾的绳子。
顾温寒在前面替她们扛着所有的刀和拳头,她不能让他白扛。
不等顾蕾反应,她都转身拿了个锤子递给这位哭肿了眼睛的学姐。
“涵涵你.......你什么时候解开的绳子?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,明明刚才这小学妹还和她一起被捆着的。
怎么就是.......就是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战况的时候,这学妹不仅解开了自己的绳子,还解开了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