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,顾宇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在晒太阳。
“哟,我亲爱的妹妹,这是想通了吗?”
“嗯。”
顾蕾的声音冷静的可怕,“我答应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接着传来顾宇低沉的笑声。
“我的好妹妹,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?!”
顾宇说,“啧啧啧.......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,因为,你本就和我是一家人,和哥哥我是同类人。”
“不,我永远不会和你是同类人――”
顾蕾的声音依旧很平静,只是心跳加速,“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顾宇可以对家人下手,而我做不到。这一次,我和你合作,不是为了对付顾温寒,我是在对付一个外人,一个抢走我东西的外人。”
她强调自己和顾宇不是同类人,是因为,她明白顾宇都在背后对顾氏财团,对顾温寒做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。
过去几年里,顾温寒好几次死在国外.......这些都是顾宇和顾海瑶搞得鬼。
所以,顾蕾在心里还是恨这位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的。
她从不恨顾温寒,只是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总是那么多。
现在.......他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勾走了心。
顾蕾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等了他多年――
可他从未看到过她的真心。
顾宇在电话那头笑着附和道:“好好好,我们不一样,不是同类人。”
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白涵涵,而是要用白涵涵和顾温寒换顾氏财团。
只要那个男人心爱的女人在他们的手里,还怕顾温寒不叫出顾氏财团?!
顾蕾挂了电话,将手机攥在手心里。
她站在马路边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又朝着远处的巴黎的标志性建筑物――埃菲尔铁塔看过去。
埃菲尔铁塔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生了锈的铁钉,直直地扎在这座城市的胸口上。
其实,并没有什么可观瞻的地方。
但游客们,就是要对这样一个大铁钉子,趋之若鹜。
风从塞纳河的方向吹过来。
带着水汽和凉意,吹得她的头发乱了,她也没有抬手去理。
这一刻.......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
她不笨,只是在爱情的世界里,每个人都会迷失方向。
明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之后,她和顾温寒之间可能会彻底玩完。
可是.......当她想起书房里那幅画面的时候,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可能。
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。
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人。
她在他生命里,只是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,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而那个女人,那个穿着白色睡袍,窝在他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,即使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得到他全部的,毫无保留的爱。
这不公平。
顾蕾咬了咬嘴唇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像某种古老的、无法回头的节拍。
她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巴黎的春天,好像也到了雨雾蒙蒙的时刻。
顾蕾在汽车后视镜里,看着那栋白色的别墅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.......
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白点,消失在街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