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寒会自责一辈子。
这个男人就是这样,明明是在乎那位老人家的。
就是嘴硬的很!
顾温寒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脑,手指插进她的发间,轻轻按了按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“没生气。”
“就是觉得以后,你不要再擅作主张了。”
白涵涵从他颈窝里抬起头,看着他,“.......擅作主张?”
顾温寒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又不敢说的模样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“对,擅作主张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可是,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,即使我原谅了,但外婆.......”
“对啊,外婆,外婆她........”
白涵涵想起还在国内,守着那样一座大庄园,守着那样一个美丽的玫瑰花房。
她老人家,应该还在等.......等那个不归人。
“也许,外婆她已经想通了呢!”
她小声道。
上一代人的恩怨,已经隔了三代人了。
白涵涵也不确定顾外婆到底有没有真的放下。
但从她精心打理的玫瑰花房,还有她房间里摆放着的那些老莫克先生年轻时候的照片.......
还有,她储物间里堆满的两个人的结婚照和合照.......
白涵涵的心揪痛在了一起。
“那你、你不生气了,好吗?!”
“我要是真生气,你现在还能下得了床?”
白涵涵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力道轻得像猫挠,“讨厌.......我要去吃饭了,不理你了!”
她作势要起身。
顾温寒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,将她按回怀里。
“别动,”他说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闭上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让我再抱一会儿。”
白涵涵不动了,安静地窝在他怀里。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,翻了翻,全是法语.......
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晕。
她又放下,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,目光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嘴唇的轮廓。
“老公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一直这么忙吗?”
顾温寒睁开眼,对上她的目光。
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里,此刻倒映着她的脸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声音低而沉,“忙完这阵子,陪你。”
白涵涵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去巴黎迪士尼!还要去坐塞纳河的游船!还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.......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许工作的时候想着工作,要想着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许别的女人看你,谁都不行。”
顾温寒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又霸道的小模样,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她好像真的是长大了不少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