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从莲蓬头里涌出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。

落在两个人的皮肤上，不再冷得刺骨。

也不再烫得灼人。

而是温柔的，像这个夜晚本该有的样子。

白涵涵没有松手。

事实上，她抱得更紧了。

她的双臂环在他腰上，脸贴着他的后背。

湿透的裙子贴着她的身体，也贴着他的背。

那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，有节奏地挤压着他的皮肤。

顾温寒的身体又开始躁动了。

那些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，此刻像被浇了油的火焰。

从身体最深处窜上来，烧得他口干舌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。

白涵涵仰着脸看着他，水雾蒙蒙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等他说什么，又像是在等一个吻。

顾温寒没有吻她。

他低下头，一只手捏住她裙摆的一角，指尖捻着那层薄薄的、湿透了的棉质面料.......

轻轻一拽。

裙子从她身上剥落。

无声地坠落在他们脚边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灯光下，白涵涵身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bra。

蕾丝的，薄款的，半透明的，是她故意买来勾引他的.......

记得那天在巴黎的精品店里，她是怎么红着脸把它从货架上拿下来的。

导购小姐用法语说了什么她没听懂。

但从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里，她知道自己脸上的热度一定出卖了她的所有心思。

而现在，这套bra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
它勾勒着她胸前的弧线，托起那两团饱满的柔软，蕾丝的花纹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，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，每一处细节都在灯光的照射下纤毫毕现。

黑色的蕾丝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一种近乎挑衅的对比。

暗夜与初雪，禁忌与天真，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呈现。

白涵涵低头看了自己一眼，脸红了一下。

她伸出手，绕到后背，指尖找到那排小小的搭扣。

咔哒。

很轻的一声。

比ms王关上卧室门的声音还要轻，比窗外的巴黎夜风拂过梧桐叶的声音还要轻。

可那声“咔哒”落在顾温寒耳朵里，像是某扇紧锁多年的门被缓缓推开的声响。

那套黑色的蕾丝从她身上滑落，沿着她胸口的弧线、肋骨、腰线，一路往下。

最后.......无声地落在她脚边，和那条湿透的裙子堆叠在一起。

她站在温水下，身上再无寸缕。

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。

流经锁骨的凹陷，在那片小小的水洼里打了个转。

又继续往下，沿着那两团饱满的柔软画出一道蜿蜒的水痕，从最高点一路滑到最深处，消失在那道幽深的沟壑里。

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
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
顾温寒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，经过她的脖颈、锁骨、胸口，落在那道蜿蜒的水痕消失的地方，又慢慢移上来，重新回到她的眼睛。

白涵涵没有像往常那样，害羞地躲开。

好吧，酒壮怂人胆――

她的睫毛颤了颤。

水珠从上面抖落，沿着她泛红的脸颊滑下去，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胸口，指腹贴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
“顾温寒。”

他低头看着她。

“我爱你。”她说。

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说爱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