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顾温寒就醒了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,第二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。
生物钟精准得像是个闹钟。
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色,庄园里的景观灯尚未熄灭,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顾温寒微微侧身,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。
白涵涵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脸颊因为温暖的被窝而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的头枕在他手臂上,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前襟,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。
顾温寒的目光从她安静的睡颜缓缓向下移,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――
那里有几处浅浅的红痕,是昨晚缠绵时留下的印记。
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他没有动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,灰蓝色转为浅金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顾温寒的手臂有些麻了。
但他没有抽出来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,指尖在她脸颊上流连,触感细腻温软。
“真是个小懒猪。”
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,“睡这么久,昨晚累坏了吧?”
想起昨晚的种种,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这个小丫头,明明羞得要命,却还是由着他胡来,到最后软成一滩水,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,那模样简直让人想把她揉进骨子里。
六点,七点.......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偶尔她会无意识地动一动,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,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每一次,他的心都会软得一塌糊涂。
直到快七点半的时候,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顾温寒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机,生怕震动声吵醒怀里的人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盛翔”两个字。
他按下接听键,声音压得极低:“嗯?”
“卧槽,顾总,你这声音怎么回事?”
电话那头,盛翔的大嗓门震得顾温寒微微皱眉。
“你还没起?这都七点半了!不是说今天您老要去给小嫂子的爷爷奶奶拜年吗?”
“小声点。”
顾温寒皱了皱眉。
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然沉睡的白涵涵,确认她没有醒,才压低声音继续说,“她还在睡。”
“.......哦――”
盛翔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满是促狭的笑意。
“懂了懂了,您老昨晚没少做运动吧?!瞧把小嫂子给累的。”
“不过,理解。新婚燕尔嘛,虽然还没领证,但该办的事都办了,嘿嘿.......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顾温寒懒得跟他拼。
“行行行,说正事。”
盛翔清了清嗓子,“你昨天不是让我准备送给小嫂子爷爷奶奶的拜年礼品吗?都准备好了,按你的要求,营养品、茶叶、酒水、古典古籍,满满一车。”
“我现在出发,估计一个小时能到外婆那儿。”
顾温寒想了想:“好。”
“得嘞!”
盛翔应得爽快,“那我这就出发,到了给你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