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没忘。”

客厅里，顾外婆正坐在轮椅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，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重播节目，热闹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，倒显得不那么冷清。

听到楼梯上的动静，她转过头来，看到小两口手牵着手下来，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容。

“哟，我们家涵涵，终于醒啦？”

顾外婆笑着朝白涵涵招手，“快来让外婆看看，睡饱了没有？”

白涵涵快步走过去，在顾外婆面前蹲下，仰着脸乖巧地说：

“外婆，对不起，我睡过头了，让您等这么久.......”

顾外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，满眼都是慈爱。
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对不起？外婆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“年轻人就是要多睡，才能长身体，才能气色好。你看看你，睡了一下午，脸色红润多了，多好看。”

白涵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却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
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温寒，男人正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一老一少的互动。

“饿了吧？”

顾外婆拉起白涵涵的手，“走，外婆让云姨把饭菜都热着呢，咱们吃饭去。”

云姨适时地从餐厅方向迎出来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
“老太太，饭菜都准备好了，按您的吩咐，都是涵涵小姐爱吃的。”

白涵涵心里又是一暖，推着顾外婆的轮椅往餐厅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：

“外婆，您太惯着我了，不用特意做我爱吃的，您爱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。”

“那可不行！”

顾外婆笑着摇头，“你在长身体，又是外婆的心头肉，当然要按你的口味来。”

“再说了，温寒那孩子，你爱吃什么他早就跟云姨交代得清清楚楚了，还用我操心？”

白涵涵回头瞪了顾温寒一眼，男人只是无辜地耸耸肩，一副“我说的是事实”的表情。

餐厅里。

长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。

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玉米炖鸡汤.......

每一道都是白涵涵平时爱吃的。

桌边还放着一小碗刚盛出来的米饭，热气袅袅上升。

“快坐快坐。”

顾外婆被推到主位，白涵涵在她右手边坐下，顾温寒则坐在对面。

云姨在一旁伺候着，给三人布菜。

“涵涵，尝尝这个鱼，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，新鲜得很。”

顾外婆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白涵涵碗里。

“谢谢外婆。”

白涵涵乖巧地吃了，鱼肉鲜嫩，入口即化，她忍不住赞道，“好好吃！”
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
顾外婆又给她夹了排骨，“你看你瘦的，要多吃肉，长点肉才好看。”

白涵涵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，哭笑不得：“外婆，太多了，我吃不完.......”

“吃不完就慢慢吃，不着急。”

顾外婆慈祥地说，“吃完饭咱们也不干什么，就是看看花房的夜灯，消消食。”

顾温寒在一旁默默吃着饭，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白涵涵和外婆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
这样的场景，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。

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，母亲失踪后，他更是把自己封闭起来，用冷漠和疏离筑起高墙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
可是现在，有了白涵涵，有了外婆，有了这样一顿普通的晚饭――

他忽然觉得，那些曾经的孤独和冰冷，似乎都在慢慢消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