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我总是狠不下心来,彻底不理你???”
她哭得打嗝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我......我可不是什么你呼之则来、挥之则去的‘小杂鱼’......”
“也不是你养的什么‘金丝雀’.......我有心的,它也会疼的!”
她捶打着男人的心口。
“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......”
“可是我害怕......我害怕总有一天,你会觉得她们都比我好,我害怕你给别人的温柔和花,我害怕医院里那个需要你陪伴的学姐......呜呜......”
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将心底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哭喊出来。
顾温寒只觉得心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那些怒火、嫉妒、强势......
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懊悔。
伸手解开她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安全带。
然后,调整驾驶座的座椅,让它最大限度地向后放平。
再小心翼翼地将哭得浑身发软的小女人,从副驾驶抱了过来。
让她面对面,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这个姿势亲密无间。
能让他将她整个人牢牢拥在怀里。
狭窄的车厢内。
他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体,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,吻着她被泪水和汗水浸湿的鬓角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。
“宝宝,听我说。”
“你不是小杂鱼,更不是老公养的金丝雀――”
他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,黑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虔诚。
“你是我顾温寒,唯一认定的妻子。”
“不管是现在,还是将来,哪怕到生命最后一刻......”
“我,顾温寒,都只认定你一人。”
“其他任何人,任何事,都无法改变这一点。”
夜色深沉,庄园寂静。
白涵涵听着男人那近乎誓般沉重而滚烫的告白。
非但没有止住眼泪,反而哭得更凶了。
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带刺的话,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男人结实温暖的怀里,双手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,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“你、你......”
她在他怀里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为什么要一直......一直对我这么好?”
“你这样......这样会把我惯坏的......我会变得好贪心,好依赖你......”
她抬起泪眼,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。
“万一,将来、将来有一天,你突然觉得累了,讨厌我了,厌烦我这个被你惯坏的小麻烦了。”
“你让我该怎么办?!我......我已经习惯你了啊,顾温寒......”
她的话像最柔软的刺,扎得顾温寒心口又酸又软。
顾温寒低头,轻轻捏了捏她哭得红彤彤的小鼻子。
双手更紧地环抱住她,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,感受着她身体的细微颤抖。
“宠着你,惯着你,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,让你依赖我,离不开我.......”
“这本就是老公的天职,也是我心甘情愿,求之不得的事。”
他微微侧头,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额发。
“白涵涵,你给我听好了,也记牢了――”
“老公,永远不会不要宝宝。除非我死,否则这辈子,你都别想甩掉我。”
这誓太过绝对!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――
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哭累了。
顾温寒这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解开依旧缠绕的束缚。
用自己宽大的羊毛大衣,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。
打横抱出了车厢。
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。
但他怀里的温暖密不透风。
抱着他的小姑娘,稳稳地走进了宅子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