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起身去拿医药箱。
“不用。”
顾温寒的声音嘶哑。
他抽回手,霍然起身,往二楼走。
推开主卧那扇沉重的实木门。
房间里依旧维持着白涵涵上次留宿时的些许痕迹――
梳妆台上她落下的一个小发夹。
床头柜上她爱喝的那种果汁的空瓶子,空气中......
空气中,还残留着少女体香与清甜沐浴露的淡淡气息。
这气息平日里能让他瞬间安心。
他将自己重重摔在那张冰冷的大床上。
疲惫,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。
与顾海瑶的暗战。
莱文家族潜在的威胁。
商场上的尔虞我诈......
这些他都能以钢铁般的意志去面对、去计算、去反击。
唯独心底那道关于“被抛弃”的伤口――
始终无法愈合。
一阵细微而熟悉的清香,钻入他的鼻腔。
是白涵涵的味道。
来自他枕着的位置――
这味道,是他的镇静剂。
也是他的瘾。
他猛地侧过身,将脸深深埋进那个残留着她气息的枕头里。
......
次日。
顾温寒高效地处理完上午紧要的公务。
女秘书许婉打来电话,恭敬地汇报:“顾总,按照您的吩咐,所有年礼已于今早八点前安全送达白老师家,白夫人亲自签收!”
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。
――他该去他的“家”了。
驱车赶到浮墨小区时。
已是中午十一点。
小区里张灯结彩。
年味渐浓。
孩童的嬉闹声和各家厨房隐约飘出的饭菜香,交织成最寻常却动人的烟火气。
他停好车,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着。
按下门铃。
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。
白涵涵探出小脑袋。
她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、带着兔耳朵帽子的浅粉色家居服,衬得小脸愈发白皙红润。
未施粉黛,清新得像沾着露珠的蜜桃。
看到顾温寒的瞬间,满脸的笑意。
“快进来!”
顾温寒顺从地踏入。
第一时间用余光迅速扫过客厅――电视开着,播放着热闹的贺岁节目。
但沙发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厨房传来“滋啦”的炒菜声和苗静师母哼着轻快小调的声音。
书房门紧闭着。
“老师和师母......都在忙?”
他小声问。
“嗯,一个在厨房炒菜,一个在书房研究棋艺。”
白涵涵应道。
确认“安全”的瞬间――
昨夜至今,强行压抑的所有思念轰然决堤。
他甚至没顾上换鞋,便将那个带着暖融融家居服香气的小女人整个儿搂进怀里。
“哎呀~你干嘛呀?!快放开......”
被他紧搂着的小女人小声道。
他俯下身,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分开了一夜,想我没?”
白涵涵一边使劲推搡,一边眼神瞟向厨房和书房的方向――
“别闹......一会儿,被他们看见,就不好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