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文没有接话。
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伸手接过酒杯。
菲恩毫不在意兄长的冷淡。
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香槟,语气轻佻。
“眼光确实不错。清纯,干净,像朵没被污染过的百合花......和这个圈子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完全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,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莱文沉静的侧脸。
“只可惜啊......真可惜。哥,你看见了吗?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从头到尾,装的都是另一个人。
就算你站在她面前,帮她挡掉麻烦,她也只会客气地对你说‘谢谢莱文’。你对她而,大概就只是个‘很好的同学’、‘不错的朋友’吧?”
莱文像是被踩到了痛筋。
(sh让我过,不然我就只能改成麻筋了)
莱文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。
他缓缓转回头,看向自己这个血缘至亲却形同陌路的弟弟。
“呵~”
冷笑一声。
“菲恩,你从小在舅舅家长大――我不怪你。”
这句话,瞬间劈开了菲恩脸上带着的面具。
他英俊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。
“哥,你什么意思?”
菲恩的声音压低了,“难道我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?我的血管里流的,不是和你一样的莱文家族的血吗?”
“我只是、只是没能像你一样,幸运地留在母亲身边,做她‘完美’的长子而已!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的很重。
带着无法释怀的芥蒂。
过继给无法生育的舅舅一家。
即便,舅舅视如己出,给予他富足的生活和纵容。
也无法弥补那种没能被亲生母亲庇护的痛。
他渴望父母的关注――
尤其是母亲的目光。
但那份目光似乎总是更多地停留在沉稳优秀的兄长身上。
这份复杂的情绪,滋长了他性格中叛逆、好斗......
甚至,不惜以各种方式和手段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莱文静静地看着弟弟眼中翻涌的情绪。
没有安慰。
也没有解释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,你做事冲动,不计后果,喜欢用最直接甚至荒唐的方式吸引注意力,或者达到目的......这些,我都能理解。”
这番话,看似是理解。
实则是更深刻的挖苦和警示。
莱文太了解这个弟弟了。
菲恩对白涵涵表现出的兴趣,绝不仅仅是好奇或欣赏。
那其中可能掺杂着对兄长在意之物的抢夺欲、破坏欲......
或者仅仅是为了制造波澜和彰显存在。
而白涵涵,那个单纯如白纸的女孩。
绝不能被卷入菲恩一时兴起的游戏里。
更不能成为他们兄弟之间复杂情感的牺牲品。
因此,莱文宁愿用最伤人的语,划清界限。
刺痛菲恩,也要让他明白――
有些人,有些事,是他不能碰,也不该去搅乱的。
而在暗处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顾海瑶――
她精致的面庞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来。
喃喃自语道:“好侄子,好戏要开始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