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涵涵几乎是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――
连头发都只是随手抓了两下,就冲出了家门。
爷爷奶奶在身后关切地呼喊也被她远远抛在脑后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在楼下等她!他说原谅她!
一路小跑着下楼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急促。
出了单元门,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。
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滚烫和心中的忐忑。
她再次小跑起来,直奔小区外的马路边。
一路上,那颗心七上八下,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。
他真的原谅她了吗?
还是......
又是一个更伤人的玩笑?
毕竟,她之前骗了他那么多次。
可是,就算是耍她,她也认了。
谁让她有错在先,谁让她那么......
那么想他。
站在昏黄的路灯下,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。
却都不是她要等的那一辆。
她踮着脚,伸长脖子,焦急地东张西望,熟悉的迈巴赫或者劳斯莱斯幻影迟迟没有出现。
失望和不安渐渐蔓延。
难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?
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淹没时――
不远处,停在路边阴影里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,忽然短促地按了一声喇叭。
白涵涵猛地回头。
车边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随意地倚靠着车门。
黑色的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唯有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,清晰可见。
他正看着她,目光沉沉,看不出情绪。
是他!
白涵涵的心脏快要冲破胸腔。
巨大的喜悦和更深的怯意交织在一起,让她僵在原地。
她想立刻飞奔过去,扑进他怀里。
却又害怕靠近后,迎接的是他冰冷的眼神和再次的驱赶。
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,仿佛成了世界上最漫长的路途。
一步,两步......
走得极其缓慢,不时偷偷抬眼看他,又迅速低下。
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,才磨蹭到他面前。
她始终低着头,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,准备好的道歉和问候全都堵在了嘴边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预想中的质问或冰冷没有到来。
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伸过来,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腕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着,轻轻松松地塞进了温暖的车厢后座。
驾驶座上,司机赵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,一张历经风霜的老脸顿时笑开了花,皱纹都舒展开来,眼里满是“我懂的”欣慰。
非常懂事地,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按钮,那面隔开前后座的隔板缓缓升了起来,为后座营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。
“顾总~”
赵师傅压低声音,恭敬地询问,“现在我们是回......?”
他原本想问是回顾总的别墅还是酒店。
但识趣地没有说全。
“浮墨小区。”
顾温寒报出了一个让赵师傅略感意外,却让身边小女人瞬间愣住的地名。
白涵涵惊愕地看向身边的男人,小巧的嘴巴微张。
浮墨小区?
那不是她家吗?
他要去她家?
现在?
她父母都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