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声音,几乎是赌气般地问道:
“那顾总、顾总......是想要我赔您衣服钱吗?”
这句话问得突兀又荒谬。
阳台上的顾温寒闻,几乎是气极反笑。
赔钱?
她以为他顾温寒在意的是这件破衣服?
还是那点对她而或许是巨款、对他却微不足道的钞票?
他让她来,在她眼里,就只是为了讨回一件衣服或者索要赔偿?
她就是这样看待他的?
或者说,她就是这样急于用钱来划清界限,了断所有???
怒火在胸腔里翻腾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喻的酸楚和无力。
“过来。”
他再次开口,这一次,命令的意味依旧强硬。
白涵涵依旧僵在原地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她的情绪。
那抗拒的背影,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害怕和不愿靠近。
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燃了顾温寒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某种失控的焦躁。
早上她就是这样,一不发地逃离!
现在,在他面前,她竟然还是选择背对着他,抗拒他的靠近!
“我让你过来――”
他倏然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一种近乎暴戾的压迫感。
像是被挑战了权威的家长,对不听话的孩子发出最后通牒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,极具压迫感的影子,投映进客厅。
想起清晨浴室门后空荡荡的床铺,想起盛翔描述的她那仓惶逃离的背影――
顾温寒胸中的怒火与一种被遗弃般的刺痛交织升腾。
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将她抓过来,捆在身边,逼问个清楚明白――
他要问她,为什么总是躲着他?
为什么不敢面对他?
为什么连一次好好的、清醒的对话都不肯给他?
是不是在她心里,他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厌恶、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?
白涵涵慢慢地挪动着步子往阳台方向去。
顾温寒这才发现她的腿脚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他长舒一口气,来到她的面前。
不等这个小女人反应过来,已像从前那般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。
白涵涵刚想像从前那样,娇嗔着让男人放她下来。
可她的大脑却是窃喜着的。
甚至,连一双手臂都好像黏上了这个男人。
就那么很自觉地绕上了男人修长的脖颈。
顾温寒似乎也发现了怀里小女人这微妙的变化――
他的心脏突然跳动的很快,快到靠在他胸口的小女人的耳膜都要被震聋了。
白涵涵以为男人又开始厌恶她了~
她沮丧地想要把手臂收回――
该死的手臂和大脑根本不听她的使唤~
直到顾温寒将她放在了阳台上的椅子上。
她没有动,乖乖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
而,顾温寒就和她隔着一张小圆桌,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。
远处的夕阳越来越往下了。
连倦鸟都开始往家的方向飞。
白涵涵看着身边男人依旧俊美的侧脸,贪婪地盯着。
顾温寒能感受到这个小女人渴望的目光――
却依旧淡定地看着远山和快要消失的夕阳――
“顾、顾总,买手机的钱,我攒够了,是直接打到您的个人账户上?还是直接再给您定制个一模一样的手机?”
这个小女人一开口,就直接把话给聊死了。
顾温寒想让她来,并不是想听她说这些废话的。
他想听她说,她也在乎他顾温寒~
他想听她说,她这些日子也很想念他~
哪怕,只是听她说一句诚恳的道歉,哪怕听她解释那晚她和莱文一起吃饭的事~
“不用了。”
顾温寒的语气还是生硬中带着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