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涵涵将那张顾温寒给她的,象征着无限宠溺和信任的黑卡,装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。
她没有附上任何只片语,默默地邮寄到了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。
现在归还。
像是在亲手斩断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物质上的联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像是着了魔。
结束奶茶店的兼职后。
或是没有课的下午,她总是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影子~
偷偷摸摸地徘徊在顾温寒那栋豪华别墅附近,或是躲在顾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馆角落里。
她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躲在暗处,期盼能侥幸瞥见那个被她深深伤害了的男人的身影一眼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知道他还好,她那颗浸泡在愧疚和思念中的心,或许也能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抚。
然而,自从那夜被他决绝地赶出家门后――
顾温寒就好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,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。
她在他家附近守到夜深人静。
只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和沉默巡逻的保安。
她在顾氏大楼下等到华灯初上,只看到行色匆匆的白领和那辆再也与她无关的迈巴赫空驶而入。
一连七天,她像个固执的傻瓜――
在寒风中徒劳地守候,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捕捉到。
(当然等不到,人家都被她气到国外去养伤了,能守到个鬼――)
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。
白涵涵依旧每天准时去奶茶店上班,用机械的忙碌来麻痹自己。
一个月三千块的兼职工资,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。
她想,只要这样一直兼职到明年春天~
差不多就能攒够买那部新手机剩下的钱了。
把新手机还给他――
这个念头像是一个既定的仪式。
仿佛只要完成了这个动作,她和那个男人之间,就真的能银货两讫,彻底斩断所有关联。
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。
可每一次想到这里,她的心就痛得像被人活生生用手攥紧,又狠狠地拧了一把――
一颗心,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带着血腥味的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这天,她正在操作台前,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冲泡动作,一边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种令人心碎的思绪里。
“还清手机,就此两清”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,莫名的疼痛让她瞬间失神。
手上正在冲泡的奶茶,滚烫的热水偏离了杯口,直直地浇在了她白嫩纤细的左手手背上。
“滋――”
一声轻微的声响,伴随着剧烈的、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传来~
“涵涵~,你的手.......”
心疼的声音,都有些变调了。
是莱文。
他刚来到店外,想看看她今天状态如何~
却正好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。
这是他第一次,完全忘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英国贵族身份。
忘记了从小被教导的从容儒雅。
忘记了所有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分寸。
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撞开了奶茶店那扇并不宽敞的玻璃门。
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!
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,让跟在后面排队,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位新来的漂亮系花的男生们,全都惊愕地愣住了。
白涵涵在听到莱文那声近乎破音的呼喊时――
才猛地从失神和心痛中惊醒,迟钝地低下头。
只见自己左手手背上,已经迅速红肿起来。
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水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