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他吻住时羞涩又迷离的眼神......
她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寸肌肤,都像是烙印,烙在他的骨髓里。
他每想她一下,神经就跟着痛一次。
手中的酒杯再也握不住,“啪嚓”一声脆响――
精致的玻璃杯漠然倒地~
暗红色的酒液像是鲜血般在地毯上迅速洇开、蔓延......
而他,这个向来有着严重洁癖,连衬衫上有一丝褶皱都无法忍受的男人――
此刻,好似失去了所有感知。
就这样毫无生气地,向后倒去,直接躺倒在那片冰冷、黏腻、浸满了酒液的地板上。
昂贵的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,紧贴着他的皮肤,带来不适的触感~
他却毫无反应。
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轮廓,任由自己在这一片狼藉和酒气中,沉沦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一夜没联系上他的好友盛翔。
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女管家忧心忡忡地低声道:“盛总,顾总和那个小丫头好像是......好像是闹矛盾了。”
她没有用“分手”这两个字。
因为,她实在太了解自己一手带大的大男孩。
他早晚还是会把那个小丫头找回来的。
女管家一脸忧色地引他来到书房外,
“麻烦盛总,好好劝劝他吧!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夜了。”
“我们过来劝的时候,他心情很不好!”
盛翔心里一沉,示意女管家开门。
门锁打开的一瞬间,浓郁的酒气和一种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借着走廊透进的光线,他看到顾温寒竟然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周围是凝固的暗红色酒渍和玻璃碎片。
而他本人更是狼狈不堪~
白色衬衫污浊,脸色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“顾温寒,温寒......”
盛翔心头一紧,疾步冲了过去,连着叫了好几次他的名字。
顾温寒毫无反应。
盛翔咬了咬牙,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这个身高腿长的好友从地上架起来,背到了卧室。
将他放在了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。
他找来热毛巾,仔仔细细地给顾温寒擦了一把脸。
看着好友身上那件价格不菲、如今布满斑驳红酒污渍。
盛翔重重地叹了口气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“你这......这又是和小嫂子闹哪一出啊?”
他坐在床边,语气带着不解。
“好不容易前段时间才和好,元旦前你还兴冲冲地连夜处理完工作赶回来陪人家!”
“这甜蜜了才几天......怎么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?这次是因为什么?!”
顾温寒依旧是半醉半醒的状态,头痛欲裂。
但心脏的抽痛远比身体的难受更清晰。
他无力地翻了个身,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――
枕头上,残留着白涵涵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淡花果清香~
还有少女身上特有的香甜气息。
这熟悉的味道,瞬间剖开了他用酒精麻痹的神经。
巨大的酸楚和思念排山倒海般涌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痛苦:
“.......她背叛了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