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蕾?
她一大早跑来做什么?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,时针才刚刚指向八点。
昨晚,他乘坐私人飞机悄然返回――
行踪并未大肆宣扬,顾蕾是如何得知他已然回国的消息?
难道......
难道是盛翔那个大嘴巴说漏了嘴?
“学姐、她.....她是不是也想来让你陪她过元旦?”
白涵涵小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点点失落的小情绪。
想起今天是阖家团圆的元旦――
估计这位顾家大小姐也是打着节日的旗号,想来独占她哥哥的时间吧!
顾温寒看出她细微的情绪变化,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宝宝,你先躺着休息会儿,或者去洗漱。我下去看看,很快回来。”
他说的“看看”,自然不是真的去寒暄客套~
而是要去将顾蕾这个不识趣的“电灯泡”尽快打发走。
他的元旦,只想留给怀里的这个小美人儿。
顾温寒起身,走到衣帽间,并没有选择舒适的居家服――
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,外罩一件黑色修身马甲,搭配笔挺的黑色西裤。
这身打扮,严谨、正式......
却也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唯有脚下,还随意地趿拉着室内拖鞋,透露出一丝匆忙和不耐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疏离,转身出了卧室门。
白涵涵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挺拔背影,默默地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她向来秉持“没心没肺,快乐加倍”的原则――
对于,顾家内部那些复杂纠葛的人际关系~
她并不想过多了解和掺和。
她所在乎的,自始至终,只有顾温寒这个人而已~
……
楼下客厅。
顾蕾坐在沙发上,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。
当她终于看到顾温寒从楼梯上走下来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然而,在看清他的衣着后,那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,被浓浓的酸涩取代。
他穿得如此正式――挺括的白衬衫,一丝不苟的马甲,熨帖的西裤。
这身打扮,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――
却也冰冷得如同商业会晤。
这分明是穿给“外人”看的。
是在用着装无声地划清界限。
而他脚下那双与正装格格不入的拖鞋,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提醒:他的匆忙和不耐,都源于楼上的那个人。
顾蕾心里酸得像是刚空腹喝完一整瓶陈年老醋。
她清晰地意识到,她的哥哥,再也不会像童年时那样,穿着宽松随意的睡衣,揉着惺忪睡眼,带着纵容的笑意下楼来迎接他这个“妹妹”了。
“哥~”
尽管心中翻江倒海,顾蕾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甜美娇俏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
顾温寒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径自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姿态疏离。
他习惯性地想去摸烟盒,修长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,却不知想起了什么,动作顿了一下――
又将烟塞了回去,只是将打火机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他抬起眼眸,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顾蕾。
“你一大早跑过来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