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涵涵像做贼一样。
赶紧把手机死死地压在屁股底下。
“没、没有什么男孩......是、是佳佳!对,是佳佳!妈,佳佳您还不清楚她的性格吗?成天大宝贝小宝贝地乱叫......她就是开玩笑的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。
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蛋,却彻底出卖了她。
苗静眼含笑意。
“哦???是佳佳啊!佳佳居然用这么男性的狗头头像了啊!”
“妈~!”
白涵涵羞得无地自容,一把拉起被子蒙过头顶。
在里面发出闷闷的,带着哀求的逐客令。
“我困了,真的困了。您、您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?求您了......”
被子下。
她紧紧攥着手机,那条刚刚收到的信息像一团火,烫得她心慌意乱。
也甜得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......
顾温寒的座驾驶入私人车库。
但他人却并未回卧室。
而是,径直走向了二楼那间视野开阔的书房。
巨大的落地窗映射着庭院里的灯光。
室内只亮着一盏冷白的办公灯。
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,显得有几分孤寂。
欧洲的紧急事务表面上已经平息。
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――
他那异父异母的弟弟顾宇......
绝不会轻易罢手。
这次涉及港口收购的暗桩,若非他反应迅速,险些让对方得逞。
甚至动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......
想到那通暗示“意外”的匿名电话,顾温寒的眸色便沉了几分。
他敛起心神,强迫自己专注于面前许婉晚上送来的紧急文件。
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......
当他审阅完最后一份文件。
抬手用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,一股深切的疲惫感才缓缓漫上。
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,时针已指向凌晨2点。
在这片刻的松懈间――
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跳出一个身影――
那个小女人在提到玫瑰花时,明明心里欢喜,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模样,鲜活又可爱。
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。
坚毅的嘴角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。
他拿起了手机,熟练地拨通了助理潘悦的电话。
(不是,谁家好人半夜打员工电话???男主,你不是个合格的老板~)
“是我,顾温寒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工作时的沉稳。
但细听之下,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寒意。
电话那头,潘悦的声音清醒而专业。
“顾总,晚上好!”
“潘悦,明天帮我准备两束鲜花,送到浮墨小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是肯定。
“嗯,和上次一样,不用署名。”
电话挂断,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下来。
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。
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内袋,摸出了那条细细的银手链。
手链被他妥帖地收藏着,带着体温。
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些冰凉的星星――
冷峻的眉眼在此时软化得不可思议。
这手链,和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一样。
没有繁复冗余的设计。
一如她未经世事的纯粹。
材质并非名贵稀有。
却自有一种干净的,不染尘埃的优雅。
这不仅仅是一件失物。
更是那个荒诞又命中注定的夜晚,留下的唯一凭证。
是他所有执念与温柔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