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靠得太近。
只是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,混在熙攘的人流里~
仰头望着那反射着冰冷天光的玻璃幕墙,想象着那个男人在哪一扇窗户后面运筹帷幄。
她清楚地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么“舔狗”――
又是多么掉价。
与她决定不再做蒋辰“跟屁虫”的初衷背道而驰。
可那双不争气的腿,那颗不受控制的心,总是轻易地背叛她的理智。
但,每一次,都是失望而归。
转眼已近十一月份。
秋意深浓,寒风渐起。
白涵涵独自一人抱着厚重的《概率论》课本,再次来到了教学楼西侧那个熟悉的小山坡。
这里曾是她与蒋辰尴尬相对的地方。
如今,却成了她排遣心事的秘密基地。
她坐在冰凉的长椅上,看着周遭树木的叶子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声飘落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凄美。
有几片不识趣的枯叶,打着旋儿,轻佻地落在她宽松的黑色毛衣肩膀上,打扰了她的放空。
她带着点迁怒的意味,伸手将它们用力掸了下去。
然而,刚清理干净,又有新的落叶不知死活地贴了上来,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一股巨大的沮丧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疲惫地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那个男人的脸,委屈、愤怒、思念......
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恨恨地带着哭腔骂了一句:
“顾温寒......你个狗东西......提了裤子,就玩消失的混蛋。”
声音破碎在秋风里,带着无尽的酸楚。
骂完。
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抱着怀里的《概率论》,蜷缩起身体~
将脸埋进书本和臂弯里,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或许只有在梦里,才能暂时逃离这磨人的思念和委屈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将她从混乱的梦境中拉扯出来。
十一月的傍晚,气温已经很低。
她穿着单薄的毛衣,在户外睡着,身体早已冻得冰凉。
然而,与她浑身寒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嘴唇。
那里......
正传来一阵阵陌生又熟悉的,温热柔软的触感。
有什么东西,正在极轻、极缓地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反复摩挲、轻吻着她的唇瓣。
那触感如此真实。
随之一起而来的,是透过单薄的毛衣,还有一只温热的大手,一直贴着她有些发烫的皮肤开始探索......
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这和她记忆中某个夜晚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豁然睁开了眼睛。
一张放大的、邪魅的脸庞,猝不及防地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