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音调拖得长长的。

里面包含了太多无法说的失落，委屈和自我怀疑。

“不对啊！”

祁佳佳发出惊讶的低呼，皱起了眉头，“这没道理啊！”

她打量着身边的好友，“我们涵涵大美女，要颜值有颜值，清纯可人；要才华有才华，理科状元；身材也是一级棒，前凸后翘！顾温寒那个老六......咳咳，顾总他是不是眼神不好？放着你这样人间绝色的大美妞不闻不问......难道......”

她本来想开玩笑说“难道是一夜之后发现技术不合？”――

但话还没说完，就看到白涵涵原本只是闷闷不乐趴在桌子上的身影猛地一僵，肩膀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祁佳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，赶紧刹住车。

白涵涵听到好闺蜜无意中提到的“一夜”，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。

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，与此刻被冷落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，让她难过得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
她怕祁佳佳再口无遮拦说出更让她难堪的话，急忙伸出手，有些慌乱地捂住了好闺蜜的嘴。

祁佳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失，连忙四下张望了一下，确认没人注意她们――

然后，也趴在了桌子上，两人额头几乎相抵，四目相对。

祁佳佳用气声，小小声地开始理性分析道：“据我所知......顾总，他、他不像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啊！你想啊......”

她努力搜刮着听来的信息，“一个男人，坐拥那么庞大的商业帝国，年轻有为，长得又那么祸国殃民，可他都二十五岁了，外面一点他的花边绯闻都没有，听说还是个......是个挺‘干净’的男人......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干净的？”

白涵涵抬起有些泛红的眼圈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。

她想起男人吻她时的熟练，拥抱她时的强势，哪一点像是“干净”生涩的样子？

“当然是听外面说的啊！”

祁佳佳急忙解释，“财经杂志，商业报道，甚至一些八卦小报都想挖他的料，但铺天盖地都是夸他怎么洁身自好，不近女色，又怎么高瞻远瞩，能力超群......反正风评好得不得了！”

她一口气说了很多，试图用外界的评价来宽慰身边这位看起来快要“失恋”的好闺蜜。

“可是...可是......”

白涵涵的睫毛上沾上了细小的泪珠，声音哽咽起来，“他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......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......反而，像是个......情场老手。”

她想起他那些信手拈来的撩拨，那些恰到好处的强势和温柔，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瓶子，又酸又涩。

“哎呦！我可怜的涵涵宝贝，不哭，咱不哭......”

祁佳佳看她真要掉金豆子了，心疼得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安慰。

“为了个臭男人不值得！顾温寒这个老狗要真是瞎了眼不要你，那是他的损失！姐明天......不，今晚就给你物色十个八个顶尖男模！保证各个盘靓条顺，嘴甜活好，绝对让你忘了那个姓顾的。”

然而，白涵涵却用力地摇了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，滴在摊开的书本上。

“可是......”

她带着浓重的哭腔，声音破碎却无比清晰地承认道，“没有人......没有人比他更好了。”

无论是他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，还是他偶尔流露出的与身份不符的幼稚和霸道――

亦或是他怀抱的温度和唇瓣的触感......

都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