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志不清,身体虚弱,他真想立刻将她揉进骨血里,狠狠地、彻底地占有她,品尝她所有的甜美,让她再也想不起其他,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。
然而,残存的理智和对她的心疼终究占据了上风。
他压下翻腾的思绪,动作极其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伸手拿过了被她随意放在枕边的,那个带着可爱卡通挂件的粉色手机。
指尖划过屏幕。
手机竟然直接亮起。
进入了主界面――这丫头,居然连手机密码都没有设置!
顾温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就如此毫无防备之心?
如此轻易地信任身边的人?
这种不设防的单纯,让他既觉得可爱,又莫名地生出几分担忧。
看来,以后得好好教教她,如何保护自己才行。
他熟练地点开通讯录,好在,女秘书许婉之前传给他的,关于白涵涵的详细资料里,包含了她的家庭信息。
当他看到“父亲:白凡”、“母亲:苗静”这两个名字以及他们工作的单位――
西红市大学时,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白凡,苗静。
这不仅仅是他心爱女孩的父母,更是他大学时代最为敬重的导师和师母!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
当年,他刚被母亲抛弃,孤身一人陷入顾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沼。
他内心充满了阴郁、偏执和自毁倾向。
是白凡教授,在学术上悉心指导他,更在人生道路上一次次耐心开导,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回。
并且,给了他如同父亲般的关怀。
是苗静这个师母,短短的几句关怀,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。
这两位长辈待他,远比他那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要亲厚得多。
是他们,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气,教会他什么是温暖与担当。
可现在......
他低头,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怀中这张纯净的睡颜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,乖巧得令人心头发软。
现在,他不仅“偷”走了他们视若珍宝的独生女儿最珍贵的东西。
还在此刻,趁着他们女儿高烧昏睡,毫无防备之时,拿着她的手机,准备欺骗他们。
一种混合着愧疚、心虚,却又带着某种宿命般笃定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。
命运是如此奇妙,曾经救赎他的恩师――
如今他们的女儿,也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他冰冷生命中,另一道更耀眼,更让他无法放手的光,成了他新的必须牢牢抓住的救赎理由。
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开了与“爸爸”的聊天界面。
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
我很好,在同学家,周末就不回家了。
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,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狡黠而又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笑容。
这种感觉,就像小时候瞒着长辈做了件“坏事”,既紧张又兴奋。
他放下手机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中的人儿身上。
看着她毫无所知、全然信赖地枕着自己的臂弯沉睡,一种难以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感充盈了他的胸腔。
他忍不住俯下身,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。
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,更有种将她与自己的世界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的宿命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