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~别......”
感觉到他大手的动作越来越逾矩,白涵涵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些。
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,“不行......会很疼,很疼......”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个月前,在那个酒店房间里,初次经历时的可怕记忆。
那种仿佛身体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剧痛――
顾温寒的动作因她这句带着哭腔的呓语而猛地僵住。
他撑起身,低头看去,只见怀中的人儿紧闭着双眼,浓密卷翘的长睫上挂满了细碎晶莹的泪珠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她的小脸因为高烧和哭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眉头紧紧蹙起,原本娇嫩的唇瓣被咬得发白,整张脸上写满了未散去的恐惧和深切的委屈。
那句无意识的“上次好疼......”,瞬间打开了顾温寒记忆的闸门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个月前,日升酒店那间套房里,白色床单上那抹刺目又瑰丽的落红。
以及,她最初那生涩而疼痛的颤栗。
尽管后来她也体验到了欢愉,但最初那份属于撕裂的痛楚,显然在她心底留下了更深的烙印。
满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欲火,在这清晰的泪水和恐惧面前,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冷却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汹涌而来的,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和浓烈的自责。
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渴望,就忽略了她的感受。
甚至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?
“别怕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气,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却又充满了极力克制的颤抖。
他强迫自己平复粗重混乱的呼吸,压下身体里依旧在疯狂叫嚣着的奔腾渴望。
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,“这次不会疼了......以后也不会。”
他不再继续,而是重新调整了姿势,极其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。
结实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,大手在她背后轻轻地,有节奏地拍抚着,像哄着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我保证。”
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像是在对她承诺,也像是在对自己立下戒律。
对,今夜做和尚的戒律!!!
然而,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,感受到了他身体依旧残留的紧绷和热度。
她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,倔强而又软弱地拒绝。
“不要......”
“好。”
男人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
“以后,都听你的。”
天知道,他脑海里此刻全是那夜她在意乱情迷时的动人模样――
她的生涩迎合,她的细微呜咽,好似最烈的酒,让他沉醉且渴望再次品尝。
可这一切,都比不上她此刻一句带着恐惧的“不要”。
他不得不调动起全部的意志力,来强行压制住身体里那股几乎要冲破牢笼的冲动。
稍稍松开了些许怀抱。
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泪眼婆娑、惊魂未定的小脸,试探着,用一种近乎讨好与他平日强势作风截然不同的商量语气问道:
“那我就这样抱着你,什么都不做,只陪你睡一会儿,可以吗?”
这是他难得的退让和征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