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寒被她孩子气的举动和比喻弄得有些无奈,侧头看她,语气放缓了些。
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:“有你这么形容自己哥哥的吗?”
顾蕾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,心中鼓起了勇气。
她停下脚步,迫使顾温寒也停了下来,正面相对。
仰起头,那双酷似她母亲、明媚动人的大眼睛里,闪烁着认真而期待的光芒,声音也放轻了许多,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试探:
“哥......你要是想谈恋爱了,可不可以......优先考虑一下......”
“我都已经20岁了。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份潜藏已久的心意。
已经昭然若揭。
顾温寒的眸光倏地一沉。
他何其敏锐,怎会听不懂这未尽的语?
他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依赖逐渐掺杂了别的、更为复杂的情愫。
他比她年长五岁,经历过世情冷暖,看过人心复杂,又怎会看不懂她这点掩藏不住的小心思?
沉默了片刻。
“嗯?”
不等面前的女孩再次鼓起勇气说完,便继续说道,特意加重了某个关键词:
“20岁又如何?顾蕾,你永远是我顾温寒的妹妹。”
他刻意重复了她的名字,强调了两人共同的姓氏――“顾”。
这一个“顾”字,像是一道无形的鸿沟,一条无法跨越的界限,明确地将两人定位在了“兄妹”的关系上,彻底堵死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可能。
顾蕾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挽着他手臂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些许。
顾温寒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。
但他知道,有些界限,必须划清,尤其是在萌芽状态。
他不能再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顾温寒再次看了一眼山坡上那对小情侣的背影――
暗自庆幸,他的“祁佳佳”明天才回国。
今天,绝无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山坡上,并且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。
顾温寒重新迈开步伐,语气恢复了平常:“走吧,不是说要请你的同学吃饭?定好地方了么?”
......
顾温寒信守承诺,当晚就在西红市最负盛名的“云顶”餐厅订了最大的包间,宴请顾蕾和她关系最亲近的几位女同学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,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奢华的法式装修。
巨大的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娇艳的鲜花,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,奉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馔。
这样顶级的排场,对于还是学生的女孩们来说,无疑是极其新鲜和震撼的体验。
然而,比美食和环境更吸引她们目光的,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顾温寒脱下了西装外套,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。
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,并没有刻意张扬。
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和无可挑剔的俊美外貌,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包间的绝对焦点。
女孩们的目光,或大胆或羞涩,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他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倾慕。
席间的气氛因为他的存在,既兴奋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拘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