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。

白涵涵抬头，对上了蒋辰那双一如既往温润的眼眸。

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，身姿挺拔，在秋日的阳光下，依旧像一棵清隽的白杨，是她记忆中熟悉了三年的模样。

蒋辰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流转了一圈。

今天的白涵涵，褪去了高中时代的青涩校服，穿着勾勒身材的牛仔裤和紧身t恤，扎着利落的高马尾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明媚与活力。

像是一枚刚刚成熟，又极为诱人采撷的漂亮果实。

尤其，是那双望着他的大眼睛，依旧清澈无辜，却似乎......

似乎多了点什么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
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亲昵和安抚意味，抬起手，自然而然地就要去揉她的发顶――
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每次她在篮球场边，顶着烈日或余晖，红着脸给他递上矿泉水时，他总会做的那样。

那动作，曾是白涵涵漫长暗恋里最甜美的奖励，让她心跳加速，回味许久。

然而，这一次――

在蒋辰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......

白涵涵却像是受惊的小鹿，猛地偏过头，下意识地躲开了这个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亲昵举动。

手，落空了。

蒋辰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温润的笑容也微微凝滞。

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“你......你今天怎么...怎么有点不一样了？”

蒋辰的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和不适。

这种感觉很陌生，以往都是他主导着两人关系的节奏，享受着被她追逐的目光，何曾有过被她拒绝和疏远的时刻？

他不禁想起一个月前在酒吧那晚，她喝得酩酊大醉，靠在他身边，含糊却又执着地想要说些什么......

难道，那晚他刻意忽略的，未曾让她说出口的话，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？

白涵涵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，脸上瞬间爬满了尴尬的红晕。

过去的三年，她像个虔诚的信徒，追逐着他的身影，送过无数精心准备的小礼物，递过无数次带着她手心温度的水瓶......

几乎整个高中都知道，成绩优异、长相出众的白涵涵，眼里只有蒋辰。

可他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不明确接受，也从不彻底拒绝。

就那样若即若离地，让她在这场漫长的暗恋里，投入了所有的热情和期待，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确切的回应。

现在，时过境迁，心境......

似乎也不同了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我......”
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蒋辰迅速收敛了异样，恢复了翩翩风度，若无其事地收回手。

笑了笑：“没事。手续办完了吗？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吧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

白涵涵低低应了一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