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,她带着他离开了生父。
第二次,她将他像件多余的行李一样,丢弃在陌生的顾家。
起初,他恨过,怨过,也曾像个被遗弃的小兽般,在无数个深夜里蜷缩在角落,感受着彻骨的寒冷与无助。
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感觉,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里――
也塑造了他日后冷漠、多疑、不易亲近的性格底色。
但,这些年过去了。
在商场上经历无数风雨,看惯人性冷暖,也拥有了无人能及的权势和财富之后,他早已强迫自己看开了一切。
恨意太消耗心力,他还有更大的棋盘要布局,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要达成。
温雅于他,更像是一个模糊的,代表着不堪过去的符号。
他抬手,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过去的早已过去。
他顾温寒能依靠的,从来只有自己。
现在的他,足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,也可以庇护他想庇护的人,比如顾蕾。
至于那个叫“祁佳佳”的女孩,以及那晚的意外......
他深邃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。
无论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,还是一个纯粹的误会,他都会查个水落石出。
在他顾温寒的世界里,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,不明不白的存在。
明天要去西红市大学。
......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,将白家客厅映照得一片明亮。
白凡教授已经穿戴整齐,深色西装一丝不苟。
公文包拎在手里,站在玄关处,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女儿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白涵涵正单脚跳着,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运动鞋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的水洗蓝牛仔裤,搭配一件简约的黑色紧身t恤,勾勒出少女刚刚长成的姣好曲线。
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甩动,充满了青春的朝气,却也透着显而易见的毛躁。
“你这丫头,都已经是大学生了,怎么做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、毛毛躁躁的?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。”
白凡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习惯性苛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不等白涵涵反驳,母亲苗静拿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走了过来,熟练地替女儿背上。
同时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:“白教授,请您注意一下场合和身份。她是你的女儿,不是你课堂上那些需要严格管教的学生。再说了,你平日里对学生可是出了名的和风细雨,怎么一到自己女儿这里,就变成严冬寒风了?”
白涵涵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。
冲着父亲得意地皱了皱鼻子,做了个俏皮的鬼脸:“就是!爸爸,看来这世上也有能镇得住您的人呀!这感觉――真棒!”
白凡被妻女联手“攻击”~
有些哭笑不得,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,掩饰性地扶了扶眼镜。
“嗯,就你感觉最好了。”
他伸出手,不是牵女儿,而是拽住了她书包顶部的带子,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,稍稍用力,将她“提溜”出了家门。
“走了,再磨蹭我第一节的课就要迟到了。”
白涵涵吐了吐舌头,乖乖跟上。
开学第一天报到,她能蹭父亲的车去学校,算是身为教授子女的一点小小福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