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涵涵躺在床上,陷入了自我拉扯的精神内耗中。
一会儿懊恼地捶打枕头,恨自己的不争气和“水性杨花”。
一会儿又开始熟练地进行自我pua:“白涵涵,你看你,长得也就是清秀而已,学习也就马马虎虎,性格还这么迷迷糊糊,蒋辰看不上你很正常,那个男模......人家更是见过不知道多少美女,怎么可能对你有印象?别自作多情了!”
就在她内心戏丰富得上演着一场爱恨情仇的大片时――
门外传来了母亲苗静温,带着不容置疑的敲门声,以及清晰的呼唤。
“涵涵~你该起床了,都九点了,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吃早饭?”
“我看你上了大学,早上有早课的时候可怎么办?难道天天迟到吗?”
母亲的声音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。
她一个激灵。
从床上弹坐起来――
虽然,这个动作让她酸痛的肌肉再次发出了强烈的抗议。
“哦~知道了妈!我马上来!”
她扬声应道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不泄露出一丝异样。
她趿拉着拖鞋,快步走到穿衣镜前。
镜中的少女头发凌乱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睡眠不足加上情绪波动所致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落到脖颈处时,心脏猛地一沉,几乎要跳出喉咙口。
“我去......都过了一夜了,怎么还是这么明显啊?!”
她低声惊呼,带着哭腔。
只见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侧面,以及靠近锁骨的位置,几处暧昧的红紫色印记赫然在目,刺眼又旖旎。
那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,宣告占有和疯狂的印记――
过了一夜,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因为血液的沉积颜色变得更加深重。
这要是被父母看见......
白涵涵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!
父亲那张严肃的,研究了一辈子古典文献的脸,恐怕会瞬间铁青。
母亲那双总是带着探究和关切的眼眸,会流露出怎样的震惊和失望?
她仿佛已经听到了父亲严厉的质问和母亲焦急的追问。
恐慌让她瞬间清醒。
她手忙脚乱地冲到书桌前,翻出自己那套平时基本不用的,为了毕业晚会才买的简易化妆品。
拿起那个小小的粉扑,又挤了些许质地轻薄的粉底液在手背。
然后对着镜子,一点点地将那粉底液覆盖在那些羞耻的痕迹上。
她的动作生疏而笨拙,生怕力道不对反而弄得更糟。
粉底液与肌肤的触感微凉,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焦灼。
她仔细地涂抹着,一遍又一遍。
“这里......还有这里......”
对着镜子,侧过头,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度,“颜色太深了,好像还是能看出来一点......”
她不禁在心里再次咒骂起那个素未谋面的“男模”:技术好不好她不知道――
毕竟没有对比,但这“盖章”的力气也太大了!
属狗的吗?!
折腾了老半天,直到额角都微微冒汗,她才勉强觉得那些吻痕被遮盖得七七八八,只要不凑得非常近仔细看,应该不会穿帮。
她对着镜子,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,属于十八岁少女的略带睡意的笑容。
做完这一切。
才深吸一口气,故作镇定地打开了房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