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子墨看了她一眼:“孟大人发现什么了?”
孟汀涵绕着长案走了半圈,忽然停下:“把桌子挪开。”
差役连忙上前。
长案刚被抬起,孟汀涵便皱了眉。
地上有一道浅浅的痕。
孟汀涵蹲下身,伸手敲了敲地砖。
咚咚咚。
都是实的。
她又抬手敲了一下墙根处的护墙木板。
咚。
也是实的。
孟汀涵拿起桌上那只干透了的砚台,将砚台翻过来,砚台底部沾着一点极细的木屑。
云子墨眼神一动:“暗格不在墙里。”
说话间,云子墨走到长案旁,蹲下身,伸手在案板底下摸了一圈。
随后指尖一顿,指着一道极细的缝:“撬开看看。”
差役一愣:“云大人好眼力,这若不凑近盯着细看,根本看不出有缝。”
差役上前用刀尖一点点撬开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案板底部弹出一条窄窄的暗匣。
但暗匣已经空了。
“我们来晚一步。”云子墨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?”孟汀涵看向暗匣伸出卡着的细小木筒。
木筒被香油黏住,外面又沾了木屑,孟汀涵从袖中取出帕子,小心将那只木筒取了出来。
木筒封口处有一圈被刮花的火漆。
火漆残缺,看不清完整图案。
只剩一小块红得发暗的痕迹。
像半片叶子,又像某种鸟兽的尾羽。
云子墨皱眉:“奇怪,这不是蝎商的标记啊。”
“是背后的人。能让春和香铺在几日内关门,能提前知道大理寺会查到这里,还能让掌柜一家走得这么急……”
“小心!”
云子墨听出不对,张口提醒。
下一瞬,一支短箭破窗而入!
云子墨伸手一拉,将孟汀涵带到身侧。
短箭擦着孟汀涵的肩膀飞过去,钉进她身后的墙面。
箭尾微微颤动。
箭尖泛着一点幽蓝。
淬了毒。
差役脸色大变:“有刺客!”
他刚要拔刀,账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。
三个黑衣人持刀而入。
为首的人眼神直直落在孟汀涵手中的木筒上。
“东西留下。”
孟汀涵把木筒往袖中一收。
“你们来得倒快。”
黑衣人冷笑:“孟大人太聪明了。”
云子墨抽剑挡在孟汀涵身前。
“大理寺查案,尔等也敢杀官?”
黑衣人嗤笑一声:“杀一个也是杀,杀两个也是杀。”
云子墨一笑,“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。”
话音落下,黑衣人已经一刀劈来。
云子墨迎身而上。
剑锋相撞,发出刺耳声响。
差役很快和另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。
孟汀涵退到长案边,袖中木筒硌着手腕。
她转身,想从后窗出去。
然而窗外竟也有人。
一柄短刃无声无息刺来,直奔她心口。
云子墨脸色一变,几乎是本能地折身回来,一把扣住她手腕,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。
短刃擦过他的手臂,鲜血瞬间洇透衣袖。
“云子墨!”
孟汀涵瞪大眼,惊呼出声。
云子墨疼得皱了皱眉,却仍将她护在身后:“无妨。”
孟汀涵看着他手臂上的血,脸色沉下来:“刀上可能有毒。”
他却笑了笑:“治病用药花的银子,大理寺会帮我出吗?”
孟汀涵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他竟还有心思开玩笑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