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一个语气半酸的年轻男子也开了口:“沈公子何必如此着急撇清关系?当日她去找你,而后你们两人便一同离开,这事儿传遍了国子监。难不成……”
那男子故意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是心虚?怕别人发现你这次成绩好,是因为背后有人相助?”
云知意握紧拳。
别太过分了!
“周临,你这话就没意思了。”云子墨上前一步开口,又顿了顿,“如果都按照你这样想,那我是不是也能说。你是国子监助教的族侄,此次参加秋闱,没能榜上有名。嫉妒沈辞,所以才说这番话?”
“你!”周临握了握拳,深吸口气,“哼,我只是好奇,随口问问,正主还没说话,云公子倒先维护起来了?怎么,真是未来妹夫?”
“好奇?”
云子墨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冷沉的男声。
仆人的声音立刻响起:“翊王殿下到――”
满堂宾客连忙行礼:“参见翊王殿下!”
周临心里一慌:翊王殿下怎么来了?
他不是……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吗?不过,他一向与云子墨交好,之前破例参加了他的婚宴……
云知意也连忙跟着行礼,满头珠翠有些重。
霍,头上戴的东西太多了,我好担心低头会掉!
裴九渊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,微微一怔。
她今日实在美丽。
往日是明媚娇艳的少女,今日妆容,多添了写妩媚端庄,整个人站在那里,亭亭玉立,让人有些移不开眼。
就是脑袋上的东西确实太多了,她也不嫌沉。
该让她先去换成轻松些的装束的。
不过……眼下还不是做这个的时候。
裴九渊扫了一眼方才说话的那几个人,刘氏、钱若兰、周临。
他冷冷道:“本王倒是不知,如今京中宴席上,人人都能议论秋闱公正了。”
周临喉咙一紧:“王、王爷误会了,学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裴九渊淡淡道:“哦?那周公子是什么意思?”
周临张了张嘴,没答出来。
裴九渊目光扫过他,又落在刘氏和钱若兰身上。
“今科秋闱,主考官由陛下钦定,副考、同考皆经吏部核验。”
“试卷弥封、誊录、锁院、巡防,皆有章程。”
“贡院外防,本王亲自派人盯过。”
“诸位今日一句背后有人相助,是在怀疑沈辞,还是怀疑主考?”
他停顿一瞬,而后眸色更冷了几分:“又或者……是在怀疑本王?!”
刘氏脸色骤白,连忙起身。
“王爷恕罪,臣妇绝无此意!”
钱若兰也慌忙跪下:“臣女只是听旁人议论,一时失,绝不敢质疑秋闱!”
周临更是额头冷汗直冒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几句酸话,竟会被裴九渊直接扣到质疑朝廷科举上。
可偏偏,他方才说的话,真要追究起来,就是这个意思。
裴九渊冷冷看着他:“国子监助教周闻,是你族叔?”
周临一抖:“是。”
“国子监教的是经义文章,不是教人落榜之后,在旁人认亲宴上搬弄口舌。”裴九渊冷哼一声,“周闻这个官,也不必做了。”
周临跌坐在地,却不敢申辩。
没想到自己为逞一时口舌之快,竟然连累祖叔,这下完了……此事被族中知道,自己怕是要被逐出家族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