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云知意愣了愣，整个人已经被汗浸湿，用袖子抹了把流到眼里的汗，咬牙，“好像是，前面是多少来着？”

暗五挠头：“好像已经八十多了？”

“还差十五个。”

裴九渊不知何时掠至二人身后，轻声开口。

云知意点点头：“好！胜利就在眼前！十五！十四！”

“三！二！一！”

云知意踢完一条腿，整个人瘫软，裴九渊皱眉，到底没忍住，伸手扶了她一下。

正准备去扶云知意的暗五：“……”

云知意看着裴九渊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，竟然对他伸手比了个“耶”，笑容灿烂：“师父！你看到了吗？我做到了！我踢完啦！”

……像只邀功的猫。

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，分明是用腿去踢，竟然踢完连头发也散了不少，披头散发的，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，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。

也没什么形象可。

她还想给暗五留个好印象呢。

唯有那双眼睛，亮晶晶地，写满期待。

“看到了。”裴九渊掏出块帕子给她，让她擦汗，而后轻声补充道，“不错。”

一旁的暗五：“！！？#！￥”

不是，等会儿？

今天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，王爷他会夸人了？！

她连忙看向潜伏在不远处的暗六方向。

暗六也是目瞪口呆，甚至掏了掏耳朵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可惜，其他几个兄弟都不在，没能见证奇迹。

谁知云知意竟尤嫌不够：“就一句不错啊？”

她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通，有些不满：“师父，我是那种很需要鼓励型的徒弟！得多夸夸才能进步！”

“师父应该不吝赞美才对！”

暗五小心翼翼地看着裴九渊的脸色，却发现自家王爷脸上没有任何怒意。

倒像是……还挺开心似的？

裴九渊：“能坚持下来再夸，看你后面表现。”

云知意一双眼睛眨呀眨：“师父，如果我表现得好，有没有啥奖励呀？”

呜呜呜真的很缺钱的说！

月姨娘一文钱也不舍得给我！月例银子倒是有一些……

但是黄白之物，谁会嫌多捏？！

……啧。

没听说过。

她给自己拜师，一分钱束没交。

竟然还想着自己给她赏赐银钱？

做梦。

咦他怎么表情不太好了？

啊是我太得寸进尺了……忘了，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。

万一他突然不肯教我了怎么办？

而且我其实也没给过拜师费啊！！！让我想想怎么圆回来……

云知意咬了咬唇，尴尬地开口：“嘿嘿，那个我开玩……”

“可以。”

裴九渊开口打断了她。

云知意愣了愣：“啊？”

裴九渊看着眼前的少女，她如此生动，如此鲜活。

本该是肆意快活的，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如此小心翼翼。

罢了。

别的没有。

银钱他多的是。

裴九渊笑了笑：“若能坚持一个月，奖励你黄金千两。可好？”

云知意差点没站住。

多、多少？！

一旁的暗五：“……”

多少？！

躲在暗处的暗六：“……我一定是幻听了！！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