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赵四海发出一声惨叫。整个人重重地砸进黑泥水里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下一秒。三支冰冷的微冲枪口,毫不留情地死死顶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地上的背包和起爆线,被紧随其后的防爆专家光速收缴。
伴随着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冰冷的手铐将赵四海的双手反剪铐死。
赵四海满身黑泥地被摁在地上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。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特警,整个人瞬间手脚冰凉。
特警队长上前一步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差点要了几百人命的疯子,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赵四海。”
“蓄意破坏防水煤柱,企图制造特大矿难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全,你这辈子算是交代了。”
赵四海面无血色,浑身烂泥般瘫软。
对方不仅提前在盲道设伏。竟然连他埋炸药的具体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!
在省府这套降维打击的天罗地网面前,他连个垂死挣扎的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“带走!”
特警队长一挥手。
“排爆组留下清理现场,不留死角!”
两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赵四海,大步往井口走去。
这颗针对“安全新政”的惊天大雷。
还没来得及听个响,就被楚风云的快刀干脆利落地闷死在了地底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千里之外的华都。
正是早高峰人流最密集的时候。朝阳区一处单身公寓的地下车库里。
陈磊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,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拎着公文包,迈步走向自已那辆黑色的帕萨特。
今天,就是赵四海在岭江动手的日子。
他在等。等那位远在天边的楚阎王,顺着他递过去的刀子。
精准斩断孙家的脖颈。
他刚走到车旁,伸手准备去拉车门。
承重柱的阴影后,毫无征兆地闪出两道魁梧的黑影。一左一右,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常年蛰伏的警觉,让他下意识摸向公文包里的甩棍。手还没等探进去。
左侧那道铁塔般的身影猛地前压。
一只粗壮的大手“砰”地一声,死死按住了车门边框。
整辆车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。
这两位,是龙飞亲自从省府安保小队里挑出来的顶级尖刀。
“陈磊对吧。”
一道透着沉稳与压迫感的声音,从保镖身后传来。
省公安厅长李刚穿着一件不起眼的便衣风衣,不紧不慢走上前。
他手里,倒提着一本印着国徽的警官证。
“岭江省公安厅。”
李刚停在一步之外。常年搞刑侦淬炼出的锐利目光,牢牢锁定了对方。
“我们楚省长发了话。”
“请你回岭江,喝口热茶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陈磊捏着公文包的手指,微微一颤。
好快的刀!
短暂的惊心动魄之后,陈磊的嘴角扬起一抹极度释然的笑意。
这就是封疆大吏的雷霆效率吗?
简直比顺丰包邮还要精准致命。
李刚平静地看着陈磊。
“别紧张,楚省长的茶,只请聪明人喝。”
陈磊听完,果断松开了公文包。放弃一切无谓的抵抗。
非常配合地,主动伸出了双手。
“做戏做全套。华都这边眼线多,委屈你一下。”
李刚使了个眼色。
保镖立刻上前给他戴上手铐。顺手用宽大的风衣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。没有发生任何引人注目的肢体冲突。
三人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直到商务车平稳地驶出车库,无声无息汇入华都拥挤的车流中。
……
岭江省政府,省长办公室。
下午五点。
楚风云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绿茶。
宽大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准时响了起来。
他转身走过去,稳稳接起。
听筒里传出李刚沉稳的汇报声。
“老板,清河县按计划收网。赵四海被摁在井底,雷管全数缴获,物证链条极度完整。”
李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任务完成的轻松。“华都这边也很顺利。陈磊接到了,绝对安全。”
双线并进,一网打尽。
“辛苦了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楚风云语气平和地回了一句。
挂断电话。
他端起白瓷茶杯,轻轻吹散水面上的浮叶。喝了一口微苦甘甜的茶水。
深邃的目光越过落地窗,望向风云诡谲的北方天际。
孙启航。
既然你非要作死,主动把脖子伸过来。
那这把直通九霄的铡刀。
我楚风云,替你磨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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