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他还能让孙少毫不避讳地,当面谈论这种买凶杀人的要命勾当。”
“这个人,绝对是孙少身边最核心的心腹!”
“孙家少爷身边,出了要命的内鬼。”
楚风云停止了转动钢笔的动作。
笔尖稳稳地点在桌面上。
“前提是,录音里这个发号施令的人。”
“真的就是孙启航本人。”
楚风云的目光极度冷静。
没有一丝盲目轻信的狂热。
他太清楚这帮权贵子弟的德性,更清楚官场的险恶。
方浩微微一愣。
“老板,我从没见过这位华都的孙大少。”
“我也辨别不出他的声音。”
楚风云语气沉稳,滴水不漏。
“匿名信里虽然点名道姓。”
“但在官场上,仅凭一面之词就去咬死一个顶级权贵子弟,风险太高了。”
他随手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。
“万一是别人伪造的声音。”
“想借咱们的刀去杀人,给我们下连环套呢?”
方浩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老板的防备心与政治嗅觉,永远比他多看三步。
楚风云拿起了桌角的私人手机。
“要辨别真伪。”
“找个对他知根知底的人听听,就一清二楚了。”
他熟练地拨通了薛华波的专属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楚哥?”
薛华波那松弛又透着几分散漫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找兄弟我啊?”
楚风云没有任何废话寒暄。
“华波,帮我听个声音。”
他直接将手机开启外放,靠近了电脑音箱。
食指按下录音的回放键。
嚣张的对话声在办公室里重播。
才刚放了两句。
电话那头的薛华波,直接不屑地冷笑出了声。
“这破锣嗓子,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。”
“不就是孙启航那个没种的缩头乌龟吗?”
薛华波的语气里,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怎么?”
“这孙子在京城丢了脸,想在背后对你下黑手?”
听到薛华波这句斩钉截铁的确认。
楚风云心里最后的最后一丝疑虑,彻底烟消云散。
果然是他。
举报信里的所有指控,完完全全被坐实了!
既然确认了录音里的人是孙启航本人。
内鬼又这么深得他的信任。
那顺藤摸瓜去找这个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
电话那头。
薛华波很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他在岭江布了个局,想送我一份大礼。”
楚风云的语调依旧平稳如常。
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轻松。
他修长的手指,在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。
“孙启航身边,平时有没有那种极其贴身的心腹?”
薛华波在电话那头,稍稍回想了几秒钟。
“有。”
他回答得非常笃定。
“有个叫陈磊的。”
“平时戴着副金丝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,像个文化人。”
“这小子平时专门替孙启航擦屁股,做些见不得光的平账手段。”
“算得上是他身边最得宠的狗头军师了。”
这就全都对上了。
楚风云静静地听完。
他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骨泛出一丝惨白的冷意。
“好,谢了。”
“改天来岭江,我请你喝酒。”
挂断电话。
楚风云没有任何停顿。
他直接调出清河县委书记郭志远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刚响了两声。
电话立刻被接起。
“省长。”
郭志远干练稳重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志远。”
楚风云的语速放得很慢。
但从听筒里传出的每一个字,都透着让人无法喘息的肃杀之气。
“目标人物叫赵四海,是你们清河县原先的黑矿主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从外地潜回去了。”
“他准备近期在你的辖区内,搞一场人为的重大矿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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