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华都军方薛家的嫡系大少,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,满面红光。
“兄弟们。”
薛华波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神采飞扬。
“我最近去了一趟岭江省。”
“那可真是大开眼界!”
薛华波屈起指节,在名贵的大理石桌面上敲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人家那个楚风云省长,是真他妈的铁腕纯爷们!”
旁边有个二代好奇地凑上前。
“波哥。”
“听说岭江最近查贪腐查得极狠,刀刀见血。”
“楚省长手腕这么硬,咱们外地资本要是过去,会不会被当成肥猪给宰了?”
“宰猪?”
薛华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大笑了一声,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视全场。
“只要你老老实实做生意,不碰红线。”
“楚省长就是你这辈子能遇到,最硬的一座靠山!”
说到这。
薛华波话音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但你们要是想去岭江,玩那种靠权力施压、空手套白狼的烂招。”
他弹了弹手里的雪茄,声音骤然转冷。
“那下场,可就不仅仅是脱层皮那么简单了。”
几个二代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,纷纷往前凑。
“波哥,这话怎么说?”
“难道咱们华都圈子里,有人在那边折戟沉沙了?”
薛华波向后重重靠进真皮沙发里。
他身体微微侧转。
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,目光直接瞥向了包厢最阴暗的角落。
“前阵子,有个不开眼的家伙,想去岭江仗势欺人,强吞千亿环保工程。”
“结果被楚省长直接按在地上,无情摩擦。”
薛华波竖起两根手指。
声音拔高,极具穿透力地响彻整个包厢。
“足足两个亿的流动资金,被依法全额罚没!”
“这倒霉蛋最后只能夹着尾巴滚回华都,连个闷屁都没敢放!”
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两个亿!
对在座的顶级二代来说,这也是一笔能伤筋动骨的巨款。
更要命的是。
在华都这个圈子里,钱没了是小事。
脸被人扯下来扔在地上踩,那可是致命的!
“卧槽!谁这么惨?”
“波哥,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,敢去楚阎王的地盘上贴脸送人头?”
面对众人极度好奇的追问。
薛华波微微前倾身子。
他完全没给对方留半点颜面,夹着雪茄的手指,直截了当地指了过去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啊。”
薛华波冷笑了一声。
“孙少。”
“那两个亿的学费,交得还心疼吗?”
唰!
包厢里数十道目光,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拢。
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孙启航。
空气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。
紧接着。
几声强行憋着的嗤笑,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孙少。
此刻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被薛华波当着整个华都二代圈子的面,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最后的底裤!
角落里。
孙启航死死捏着手里的玻璃酒杯。
杯子里的威士忌剧烈晃动,冰凉的酒液洒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前脚,楚风云全网直播查案,把他爷爷气得进了重症监护室插管子。
现在。
薛华波又当着所有人的面,揭他孙家被坑两亿的绝世大疤!
把他们孙家的脸面踩在脚底,去给楚风云的政绩贴金!
极度的屈辱感,犹如岩浆般直接灌进大脑。
击穿了孙启航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他在华都横着走了三十多年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人指着鼻子当众处刑的奇耻大辱!
“砰!”
孙启航猛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。
他豁然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薛家在军方根深蒂固,这会儿去跟薛华波硬碰硬,他根本惹不起。
更何况,他真要敢当场发疯。
孙家就会彻底沦为这个圈子里,永远抬不起头的终极笑柄。
极度的暴怒和欺软怕硬的怯懦,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战。
“家里还有点急事。”
孙启航死死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。
“各位慢用,我先失陪了。”
转身背对众人的那一刻。
孙启航的脸色彻底扭曲,透出了濒临失控的癫狂。
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。
大步流星地穿过长长的走廊,直到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到了地下车库。
“楚风云!”
孙启航一脚踹在旁边结实的水泥柱上,皮鞋踢得生疼。
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,烧毁了他所有的顾忌。
只要楚风云还在岭江风光无限,他孙启航以后在华都,就永远是一条丧家犬!
他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通了管家陈磊的号码。
电话刚接通。
孙启航对着话筒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低吼。
“陈磊!”
“立刻去联系清河县那个叫赵四海的矿老板!”
“他要钱给钱,要路子给路子!”
“只要他敢在岭江,把这天给老子捅破!”
“只要能让楚风云的安全新政,当着全国老百姓的面彻底翻车。”
孙启航彻底失去了理智,字字滴血。
“老子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弄死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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