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尽,喧嚣退去。
文昌路恢复了它原有的车水马龙,好像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
楚风云拍了拍手,好像只是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。他转过身,对上李书涵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眸,脸上没有丝毫邀功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李书涵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楚风云脸上,那眼神里,探究的意味多于感激,欣赏的成分又胜过了探究。
她刚才看得分明。这个男人从出现到解决问题,全程不过几分钟。他没有动用任何权势,也没有诉诸暴力,甚至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没说。他只是用对方的逻辑,构建了一个对方无法收场的舞台,然后轻轻松松地看着那两个骗子,把自已演进了死胡同。
这种对人性的洞悉,对场面的掌控力,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、常年待在机关里的年轻人。
“刚才,谢谢你。”李书涵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,但细听之下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楚风云的回答简单干脆,他甚至没有多看那辆价值不菲的奥迪a6一眼,“那种人,你越是跟他讲道理,他越是来劲。就得顺着他的话说,把他架到一个他自已都下不来的高度,他自然就怕了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李书涵唇角微微上扬,那抹极淡的笑意,让清冷的月光都显得温暖了几分。
“你倒是很懂这些。”
“我见得多了。”楚风云说的是前世的经历。
她忽然想起,二伯在一次家庭便饭中,特意提起过这个年轻人。
那时的评价是:“笔杆子硬,脑子活,是棵好苗子,但心性如何,还需磨砺。机关里养不出真正的将才,要扔到事儿里去,才能看出成色。”
今天这场街头碰瓷,不就是一块最原生态的“磨刀石”吗?
而楚风云的表现,堪称完美。
从二伯的话中了解到,这楚风云极其聪明,就算不知道自已的具体身份,但也应该看得出自已非富即贵,
但他没有因为自已解决了麻烦而沾沾自喜,更没有顺势攀附的意思。
这份沉稳与分寸感,比刚才那番机智的表演,更让李书涵高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