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悠闲地抿了口茶:“我不在意,但你不行。”
“你才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薄九司惊讶地偏头看了看他。
薄尘一放下茶杯,云淡风轻地拿毛巾擦拭嘴角:“不是就不是,我有什么好在意的?一个死人而已,不过是小时候比你多喊了几声爸。”
嘁。兄弟俩都一个样。
薄九司收回目光,慢悠悠地说:“不确定还有谁知道,周五的股东大会,你最好提防点。”
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薄尘一表情也轻佻起来:“坐上那个位子靠的又不是薄家人的那身血,这不是有九弟帮我抢来的股权么?”
他冲薄九司挑了一下眉,“有你在,我还用得着忌惮那群老东西?”
这话赤裸裸的试探。
薄九司不接他的茬,站起身:“那你准备好。”
“九弟也要准备好。”
薄九司没应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薄尘一叫住他:“喂,你还没告诉我,你干嘛要救那小子?”
薄九司侧过身,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:“枝枝说,不要滥杀无辜。”
“嘁。”薄尘一不信,双手都沾多少鲜血了还别滥杀无辜?搪塞他也找个好点的理由。
再说那小子能是无辜?
知而不报,穷途末路,用自杀来换老爷子的命。
换作是他,连一具尸骨都不会给那小子留,让老爷子天天守在坟前哭。
……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。
见薄九司眉眼轻谑,勾唇不语,大概率不会告诉他实情。
薄尘一不再深究,摆摆手,让他回去了。
——
股东大会这天,聂京枝的婚纱店也重新开张。
天气很好,门口摆了两排花篮,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里看一眼。
聂京枝站在门边,看着崭新的招牌,满意得笑了起来。
“枝枝姐!”金颂从里面跑出来,手里捧着一大束洋桔梗,塞到她怀里,“开业大吉!”
“你从哪儿弄的?”
“我提前订的。”金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咱们店重新开业,我不得表示表示?”
胡芬从里面探出头来:“颂颂,花放那边,别挡着客人。”
“哦哦好。”
聂京枝站在门口,看着店里人来人往,新老客户都过来捧场,夸店面装得有品位,她笑着应酬了一圈,金颂跟在旁边端茶递水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枝枝姐,我去后面拿点杯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
聂京枝环顾店内,来的人比第一次开业还要多。
有的是来参观的,有的是来参加开业活动。
胡芬还请来了媒体,着重推出橱窗里挂着的三件手工刺绣婚纱。
胡芬在讲解,聂京枝没请帮手,快招待不过来了。
“金颂怎么拿个杯子这么久……”
聂京枝起身想去找她,金颂就抱着一箱纸杯回来。
“枝枝姐。”她把东西放下,贼兮兮地把聂京枝拉到一边。
“怎么了?神神秘秘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