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鑫能感觉到,体内的精血正在快速流失,丹田内的紫金灵液越来越稀薄,生命力也在一点点消逝。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浮现出妹妹的笑脸,浮现出宗门伙伴的身影,浮现出黑石部落首领的嘱托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我要回去……”石鑫在心中呐喊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。
就在这时,他贴身佩戴的影纹佩突然发热,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玉佩中散发出来,顺着他的经脉流淌,暂时阻挡了暗影之力的侵蚀。
同时,他储物袋中的功法残卷也微微震动,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,与影纹佩的金光相互呼应。
石鑫心中一动,难道这两件东西,能救他一命?
他强撑着意识,集中所有的注意力,引导着影纹佩的金光和功法残卷的气息,向缠住他的黑色锁链冲去。
金光与神秘气息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,光幕所过之处,黑色锁链开始寸寸碎裂。
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这是什么东西?竟然能克制暗影之力?”
他加大灵力输出,黑色锁链的力量变得更强,试图压制住石鑫体内的金光。
可金光与神秘气息的力量异常强大,不仅没有被压制,反而越来越盛,黑色锁链的碎裂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不可能!”城主怒吼一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本尊的计划,绝不能被破坏!”
他纵身一跃,来到石鑫面前,伸出右手,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向石鑫的头顶拍去。
他要亲自出手,斩杀石鑫,阻止这一切。
石鑫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却又带着一丝不甘。
他已经尽力了,可还是无法改变命运吗?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窜出,挡在了石鑫面前。
“谁?!”城主怒吼一声,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中。
那道黑色身影转过身,露出了一张被黑色斗篷遮挡的脸,正是之前屡次帮助石鑫的黑色斗篷修士!
“是你?”城主眼中满是震惊,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破坏本尊的计划?”
黑色斗篷修士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头,斗篷下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:“今日我要亲手报!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气息暴涨,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,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城主!
石鑫愣住了,他没想到,黑色斗篷修士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,更没想到,他与城主之间,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。
黑色锁链的倒刺已嵌入石鑫肩胛骨,暗影之力顺着血脉游走,丹田内的紫金灵液如同被墨染的清水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。
城主的手掌带着毁灭般的暗影威压,离他的天灵盖仅剩三寸,石鑫甚至能闻到对方袖口传来的、与界门符文同源的诡异腥气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,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细纹,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凛冽劲风窜出,手中一柄古朴长剑泛着银白灵光,精准地格在城主掌下。
“铛!”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祭坛符文簌簌作响,城主只觉一股浩然刚劲顺着掌心涌入,震得他气血翻涌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石鑫趁机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,试图挣脱锁链,却见那黑色身影已与城主缠斗在一起。
来人身形挺拔,黑色斗篷在激战中猎猎作响,长剑挥洒间,银白灵光如同月光倾泻,每一道剑痕都带着撕裂暗影的锐势。
城主的暗影之力在银白灵光前如同冰雪遇阳,触之即化,原本笼罩祭坛的黑色天幕竟被剑光劈出一道缺口,阳光透过缺口洒落,照亮了满地狼藉。
“你是谁?竟敢坏本尊的大事!”城主怒吼着挥出数道暗影刃,却都被对方长剑轻松格挡。
黑袍人不答,剑招愈发凌厉,银白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城主的所有退路封死。
石鑫看得分明,黑袍人的剑招看似简单,却每一剑都刺在暗影之力的薄弱处,显然对城主的功法了如指掌。
短短十息间,城主的黑色锦袍已被剑光划破三道口子,露出底下泛着黑气的肌肤。
“藏头露尾之辈,也敢与本尊抗衡!”城主眼中闪过狠厉,周身暗影之力暴涨,化作数道黑色触手,试图缠绕对方的长剑。
黑袍人却突然旋身,长剑横扫,银白灵光擦着城主脖颈掠过,带起一缕黑发。
趁城主闪避的间隙,黑袍人抬手扯下头上的斗篷。
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。
此人鬓角染霜,额间有道浅淡的剑疤,双目如寒星,周身萦绕着与银白剑光同源的浩然正气,与幽邪界的阴邪气息格格不入。
城主看清面容的瞬间,瞳孔骤缩,如同见了鬼般后退两步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顾……顾天?你不是五百年前就该……”
“该死于你的暗影剧毒之下,是吗?”顾天冷笑一声,长剑斜指地面,银白灵光在剑刃流转,“可惜,你没能斩草除根。”
石鑫等人皆是一愣?
顾天仿佛看穿了众人的疑惑,一边警惕地盯着城主,一边缓缓开口:“五百年前,我儿顾长风,便是当年夺界盛会的冠军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众人心神剧震。
五百年前的冠军?
“当年,长风天资卓绝,是整个幽邪界最有希望突破丹境的天才。”
顾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眼神飘向远方,似在回忆往昔。
“他夺得冠军那日,我亲自送他到界门前,看着他踏入漩涡。我以为他终于能离开这绝望之地,却没料到,那竟是我们父子最后一面。”
“三日后,我留在部落的、与长风性命相连的命符,突然碎裂。”
说到此处,顾天的声音陡然变冷,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