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将灵力注入龙吟剑,剑刃突然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,如同柔韧的金鞭,绕过周通的拳头,剑穗上的雄狮绣品带着破风之声,抽向周通的右肋。
那里是谭青云所说的旧疾所在。
“嗤啦!”
绣品上的金线划破了周通的衣袍,露出里面缠着的三层玄铁绷带,绷带表面泛着淡淡的药香,显然常年用药维持。
周通脸色骤变,旧疾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触动,拳头上的玉色光晕瞬间黯淡,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右手按住右肋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没想到石鑫竟能察觉到自己的破绽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吹过石柱的声音都清晰可闻,弟子们个个目瞪口呆,不少人张大了嘴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谁也没想到,在如此悬殊的境界差距下,石鑫竟能伤到周通。
观礼台上的杨玉泽放下茶盏,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场上的寂静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对执法堂长老道:“这招倒是有趣,将金行法则的刚柔并济用到了极致,这小子对法则的领悟,比同龄时的周通还要深。”
石鑫也没想到这招会奏效,他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。
看着周通按在右肋的手微微颤抖,他忽然明白,自己或许真的有机会。
不是靠境界,而是靠对法则的理解和对时机的把握。
“好小子!”周通眼中燃起熊熊战意,之前的轻视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!今天就让你见识下,破空拳真正的威力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全身的灵力开始急速运转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周身的空气被压缩得发出沉闷的爆响,如同远处的闷雷。
右拳上的玉色光晕再次亮起,这次却带着淡淡的血色,光晕中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丝在流转。
显然是不顾旧疾,要透支精血强行催动灵力了。
“二师兄,不可!”谭青云在台下急声喊道,玄铁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,想要冲上擂台阻止却已来不及。
林晓云更是捂住了嘴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周通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拳头上的玉色光晕如同小型太阳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向石鑫。
这一拳汇聚了他全身的灵力,甚至透支了部分精血,拳头上的空间都微微扭曲,是真正的杀招,玉虚破的最终形态“血玉崩”。
石鑫眼中闪过决绝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将丹田内的灵液全部调动起来,与庚金神晶的金行法则彻底融合。
龙吟剑发出震耳的嗡鸣,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游走不定。
剑刃上的赤金色光芒与神晶的金光交织,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,光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金刃在高速旋转。
“金煌破虚!”
这是《金煌破虚诀》的最终奥义,石鑫从未在人前使用过,甚至连谭青云都不知道他已领悟。
此刻为了应对周通的杀招,他毫无保留。
光柱与拳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,青毡上的聚灵阵瞬间溃散,观礼台的护栏被震得粉碎,木屑纷飞。
石鑫和周通在气浪中同时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噗!”
石鑫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眼前阵阵发黑,仿佛有无数金星在飞舞。丹田内的灵液已消耗殆尽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趴在冰冷的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周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的右肋渗出鲜血,染红了月白色的劲装,形成一朵妖艳的血花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显然旧疾彻底爆发,伤势比石鑫更重。
他趴在台上,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,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。
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声在演武场里回荡。
李长老握着青铜令牌,额头冒汗,不知该如何判决。
杨玉泽缓缓站起身,青灰色道袍在晨光中泛着圣洁的光泽。
他走到擂台边,看着挣扎着想要站起的石鑫,又看了看同样动弹不得的周通,忽然开口道:“论剑大会,重在论剑,而非胜负。”
他伸出双手,两股温和却强大的灵力分别注入石鑫和周通体内。
那灵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两人受损的经脉,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缓解了许多,丹田内仿佛涌入一股清泉,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周通灵力深厚,招式刚猛,却因旧疾所累,未能尽兴施展。”杨玉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传遍演武场的每个角落,“石鑫虽境界低微,却能将金行法则运用得淋漓尽致,以弱胜强,殊为不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弟子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敬畏与期待:“本次论剑大会,周通与石鑫并列第一!”
全场先是寂静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弟子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欢呼声震耳欲聋,连演武场周围的古树都在微微颤抖,叶片簌簌落下。
外门弟子们甚至燃放起了随身携带的信号烟花,彩色的光弹在天空中炸开,形成“双榜首”三个大字。
杨玉泽看着被谭青云和林晓云扶起来的石鑫,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好孩子,随我来丹房一趟,我给你看看伤势。你强行催动奥义,经脉受损不轻,需好好调理一番。”
石鑫挣扎着想要行礼,却被杨玉泽按住肩膀。代掌教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肩膀涌入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