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乔兮正犹豫要不要上去看看,余光扫到单元门旁边蹲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上衣,带着鸭舌帽和口罩,一张遮得很严实。
那人正举着手机低声打电话。
“是傅深年。”
薛乔兮的心提起,她想听得更清楚些。
便假装低头找东西,不断朝着那人的方向靠近。
于是,她听见了一些内容。
“...对面楼用望远镜看的,没错,傅深年在她家,修空调呢...没错,还打扫房间...我怎么知道傅深年为什么做这些?我拍了几张,不太清楚,但能认出来是他...你要不信,自己去看。”
薛乔兮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她认识的傅深年,是那个坐在飞机驾驶舱里俯瞰云层的人。
是那个在饭局上话不多,却让所有人不敢轻视的傅氏继承人。
他怎么可能在这种破地方,给别人修空调?
还打扫房间?
简直荒谬!
薛乔兮忽然想起那天吃饭时,傅深年盯着手机屏幕看清洗空调滤网的视频。
她当时还以为是他随手刷到的解压内容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想来,他是在现学现卖。
为了给盛念夕服务?
想到这,薛乔兮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胸口闷得难受。
那个打电话的人收了线,上了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。
那辆车始终没走,估计是在继续蹲守。
薛乔兮犹豫了几秒,也上了自己的车。
她想看看事实究竟是什么。
大约半小时后,单元门开了。
傅深年和盛念夕并肩走出来。
午后的太阳很烈,盛念夕撑了一把太阳伞。
傅深年很自然地接过去,伞往她那边偏了偏,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太阳下面。
两个人走得很近,肩膀和肩膀之间只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。
薛乔兮坐在车里,看到傅深年侧过头和盛念夕说话的样子。
嘴角是弯的,眉梢是松的。
深邃的眉眼中,满是温和的笑意。
薛乔兮愣住了。
那种松弛感是她认识傅深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。
她以为傅深年就是那样,永远端着,有距离感,让人够不着地。
原来不是,他只是没有在她面前露出那一面。
薛乔兮自认为,她和傅深年关系很好。
毕竟,薛傅两家是世家。
她四岁就认识傅深年,傅深年比她大三岁。
她很喜欢和他玩,可是傅深年总是很冷淡,他做事专注,对她爱答不理。
直到,十岁那年,她找到了一个机会,让自己成为了傅深年的救命恩人,从那开始,深年哥哥不再对她冷淡了。
她以为,自己是特殊的。
可现在,她更加确定,谁才是特殊的那一个。
薛乔兮的车里没开冷气,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握着拳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直到他们拐过街角,再也看不见,才松开手。
指节被她攥得泛白,掌心里印着指甲的痕迹。
旁边的面包车已经跟上了。
薛乔兮深吸一口气,发动车子,也跟了上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