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景明心底对郁燃积怨已久。
因为郁燃,他错失了再次光明正大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。
也是因为郁燃太过耀眼夺目,老爷子眼底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,仕途之上从不为他铺路半分。
他拼尽半生,苦苦攀爬的高度,郁燃轻轻松松伸手就能拿到,如今更是说弃就弃。
这样的悬殊,让他心底的嫉妒与恨意早已生根发芽,根深蒂固。
面对郁景明字字带刺的指责,郁燃早已习以为常,心底毫无波澜。
他面色未变,没有半分局促与懊悔。
他轻轻拂开老太太攥着他手腕的手,动作温和却态度坚定,抬眼淡淡看向郁景明,声线清冷沉稳,
“我的前程,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就不劳烦爸操心了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况且,你也没办法操心不是吗?”
“我只是辞了经济部部长的位置,但在大总理那里依旧留有几分薄面,若是您仕途受阻,需要人脉周转,我倒是可以替你去说上几句话。”
这番轻飘飘的话,如同当众打脸。
郁景明脸色倏然涨得通红,气血翻涌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怒声呵斥:“你这个不孝子!”
郁燃神色未变,眼底冷意更甚,语气清冷,“父慈子孝,父亲不慈,就别强求我孝顺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一道清泠女声骤然从门口插了进来,打破父子对峙的僵局。
陈兰溪缓步走入庭院,身上的浅色薄大衣沾了一层细密的雨珠,发丝微湿,却依旧仪态端庄从容。
她抬手轻轻掸落肩头的雨渍,自始至终没有多看暴怒的郁景明一眼,目光径直落在郁燃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不自然的温柔。
“阿燃,我和陈家,都支持你的决定。”
她这句表态,直白又干脆。
在场所有郁家族人皆是一怔,眼底满是意外。
陈兰溪对这个儿子也向来不太在意的,郁家人也都默认陈兰溪这次不会来。
毕竟在郁燃的人生大事上,她从来不会发表任何意见。
郁景明的怒火被彻底点燃,转头死死瞪着陈兰溪,“陈兰溪,你有病就去治,瞎参和什么?”
陈兰溪终于侧眸,淡淡瞥了他一眼,眼底没有一丝夫妻情分,全是疏离与淡漠。
“他是我的儿子,他想走的路,我自然支持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掷地有声,“阿燃做事,自有分寸,我信他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