韐吩咐下去,找到人以后,不能擅自打扰。”
他闭了闭眼,眼底爬满猩红,字字沉冷,“陆家的事情是时候了结了。”
心口密密麻麻的后怕翻涌上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怀着孕,孤身一人,漂洋过海,隐姓埋名,硬生生扛下所有孕期的难熬与忐忑。
她是真的拼尽了全力,只想躲开他,躲开他日复一日带给她的委屈、压抑与不幸。
从前他只觉得她冷心冷情、此刻才彻底看清,她的每一步逃离,都是被他逼的。
他逼得越紧,她就越不能呼吸。
暴怒与悔恨轰然砸落,郁燃五指收紧,猛地狠狠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炸开,震得桌面文件簌簌滑落。
骨节泛红发麻,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,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自嘲。
“郁燃,你个混蛋!”
他亲手困住自己的爱人,逼得她带着他的孩子,亡命天涯。
暮色西沉,夜幕沉沉压下津北的天际。
郁燃自己开车去了盛海。
薄玉京到经济部找不到他人,看到办公室内一地散乱零落的文件,他皱了皱眉,立刻拨通郁燃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薄玉京开门见山,嗓音清亮凝重:“我找到秦霜的父母了。”
屋内光线昏暗,映得郁燃侧脸冷硬苍白,他坐在沙发一角,手指瞬间绷得笔直,指节泛白,却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他声线低哑发颤,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冷戾,一字一顿道:“把他们请到津北来。”
薄玉京眉心骤然紧锁,语气多了几分警惕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郁燃牙关紧咬,下颌线绷得凌厉,嗓音像是克制着冷颤,轻轻抖动,裹着燥郁的偏执。
“秦霜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