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满脸错愕地看着表情阴郁冷厉的陈连长,一时都觉得他有点陌生。
王淑凤瞬间就急红脸,慌忙拉住陈连长的手臂,哭着喊道。
“老陈,你、你这是怎么了啊,是失心疯了吗?还是被人夺舍了啊?”
“你听听自己这是都说的什么话啊,你、你……你今天好端端的,怎么就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啊……”
陈连长狠狠皱起眉头,突然就觉得有点心累。
他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,不想再和王淑凤继续纠缠,见她到现在都不知悔改,也没有再和她交流沟通的想法。
他冷下脸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“王淑凤,我和你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你……你将来就好自为之吧。”
陈连长说完,转身打开门就走,准备去妇委会找李雅琴,带她来将王淑凤押走,送到军区禁闭室里去,接受处分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陈连长狠狠摔上房门离开。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,陷入一阵死寂。
王淑凤与陈俊生呆愣地对视一眼,两个人都因为太过震惊,而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王淑凤唇瓣嚅喏了下,脸色瞬间吓得惨白,急忙又哭着抓住陈俊生粗胖的胳膊,尖叫着问他。
“儿子……儿子……”
“妈、妈该咋办啊,你……你爸爸得了失心疯,现在铁了心要和我离婚,还想着退伍以后回乡下老家种地,你、你说这不是瞎胡闹吗?我不想离婚啊,我在家属院里面过惯了好日子,我不想回农村乡下天天种地啊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、我也不想关禁闭、做检讨,不行……不行……”
王淑凤越说心里面就越是慌乱,她脸色越发惨白了些,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,攥紧手指在屋子里面来回焦虑地踱步。
她结结巴巴的,也不知道脑子里面是想到了什么,又急忙睁大眼睛,语气充满恐惧地说道。
“不行……俊生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得赶紧先收拾包袱跑路啊,趁着你爸爸还没有带着李雅琴那个老贱人过来给我抓走,我得赶紧带着家里面的钱去码头买票坐船。”
“我……我要跑到北方去,跑的远远的!这样你爸找不到我,就不能和我办离婚手续,我还是军嫂,他得给我钱养着我,我也不用被抓去挨处分了!”
王淑凤说着,眼睛蹭得亮了亮,像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棒极了,好像只要自己现在赶紧收拾行李卷钱跑路,别人就肯定找不到自己。
陈俊生本来就觉得很烦。
他死死皱紧眉头,听着王淑凤在那里慌里慌张的胡乱语,表情狰狞了下,眼睛里面透出浓浓的嫌弃,急忙拉住她说道。
“妈!”
“你想什么呢,你现在被爸带人抓去军区禁闭室里面关禁闭,最多也就是关一个半月的,做做口头检讨就能放出来。”
“你要是真敢卷钱跑路,你当我爸部队里面那些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,回头你再被全国通缉了,说不定还要连累我一起被抓去强制下放,我可不想被抓到牛棚里面去,更不想因为这个挨枪子!”
陈俊生语气越发不耐了些,狠狠皱着眉头,语气不满地抱怨说。
“妈,你就先消停点吧,爸也就是在气头上说胡话,吓唬一下你,他还真能和你离婚啊,你俩年纪都不小了,他离婚不是等着打光棍吗!”
“要我说,你就先忍忍脾气,暂时服个软,和爸好好道歉,老老实实的去接受处分,说不定等你出来以后,爸看你态度好,就不那么生气,冷静下来继续和你好好过日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