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没怎么，就很好。\"

他记得她约了吴嘉树上山采菌，现在计划有变，自然是件好事。

……

叶星禾虚弱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妹妹背起背篓，跨上了摩托车，然后两人逐渐走远。

他垂下脑袋，难过地抱住膝盖。

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。

另一边，叶芳洲坐在摩托后座，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，她一直把双手搭在顾淮钰两侧的肩膀上。

两人中间有一条十几厘米的间隙。

顾淮钰知道叶芳洲想与他保持距离，到了下坡位置，他故意拧了拧油门，加速往下跑。

女人担惊受怕，身体前倾，前胸如愿撞上了他的后背。

她并未察觉这是他有意为之，安静地调整姿势坐直，又回到了刚才。

顾淮钰看着前方的山路，有一瞬间与八年前的场景重合。

八年前，他也是这样骑摩托车载着叶芳洲，她的背篓里装满了新鲜的野山菌和松茸，两人走过这段山路，周围的景色如旧。

当下，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平行空间，连疾风穿过耳侧的感觉、引擎颠簸的节奏都与记忆严丝合缝。

只是身后的女人保持静默，与当年那一路喋喋不休的女孩完全不同。

\"叶芳洲，以前我骑车载着你的时候，你想过要抱住我吗？\"

叶芳洲听见他的问话，迟疑了一会回答：\"想过，但不敢。\"

\"你现在可以抱我，我不会介意，这样坐得更稳一些。\"

\"不需要。\"

她要与前夫保持距离。

\"但我需要，我需要你抱着我，我才能更认真地骑车。\"

叶芳洲挺直脊背，嘴唇凑到他的耳后说：\"你不会拿生命开玩笑，顾淮钰，我相信你。\"

顾淮钰自嘲笑了笑，之后的路程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
四十分钟后，两人顺利抵达镇上的市集，因为来得晚，只能在最末端的地方摆摊。

叶芳洲这些年一直在城市生活，当她还在适应摆摊这个过程的时候，顾淮钰单手叉腰站在她的身侧，发现有人驻足，便热情开口介绍道：\"农村新鲜的鸡蛋鸭蛋鹅蛋，要不要看一下？\"

她特意看他一眼，拿起杆秤。

\"其实这一背篓，最多就卖个一百两百块。\"

\"你哥哥开心就行，这是他的劳动成果。\"

说完，摊前有一对母女蹲下，拿起一颗鸡蛋看看品质，又起身说：\"帮我装十个鸡蛋，五个鸭蛋。\"

顾淮钰马上操作，分别装进两个塑料袋里，再交给叶芳洲称重报价格。

这一单过后，与叶星禾有约定的婆婆来到摊前，闲话家常之间，提到是她女儿和儿媳妇是吃蛋大户，最喜欢吃她家的蛋。

叶芳洲收好现金，送走婆婆，看到这个场景，很难不想起八年前那年夏天的事。

摆摊不变，身边的男人也没有变，可她的心境却变了。

\"顾淮钰，你真的有耐心陪我吗？\"

顾淮钰眉梢微挑：\"当然，只要你不会和吴嘉树去山上采菌，我陪你多久都行。\"

叶芳洲抿了抿唇，还是决定说清楚：\"我和他没有那回事，你不要对他有太大的敌意。\"

\"做不到！\"他口吻干脆，毫不犹豫。

她轻哼一声，不再理这个男人，又接待一位前来买鹅蛋的顾客。

摆摊一个小时，背篓里的蛋全部售空。

叶芳洲心情愉快，在手机上给哥哥汇报了一下销售情况。

顾淮钰收拾好摊位，拎起背篓，声调轻柔。

\"我饿了，我们吃完午餐再回去。\"

他就是想把时间拉长，让叶芳洲下午没有机会和吴嘉树上山。

叶芳洲毫无异议，带他去吃了牛肉面，并及时买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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