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。
顾淮钰还在睡觉,不适应环境中出现的声音,睁开眼才发现自已身在何处。
这里不是京华公馆三楼的主卧室,而是落雁坡村叶家的堂屋,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。
不足一米的窄小沙发,却让他来这里的第一晚睡得非常踏实。
没有失眠和乱七八糟的怪梦。
闭上眼睛入睡,醒来时,外面天色大亮,耳边只有几道脚步声,以及叶芳洲和叶星禾小声的交谈。
顾淮钰从沙发坐起,揉揉额角回头。
兄妹俩站在厨房门口,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玉米在啃,又同时朝沙发的方向望去。
\"顾淮钰,你醒啦,要吃玉米吗?\"叶星禾说。
叶芳洲回想起昨晚短暂的和谐,垂下眼眸,转身去了厨房,不想与顾淮钰面对面说话,让他误以为自已还有机会。
顾淮钰刚醒没有胃口:\"等会再吃吧,我先喝点水。\"
叶星禾倒了杯水送到他的手中,问:\"昨晚,你在沙发睡得好吗?\"
\"还行。\"
\"那我就放心了,妹妹刚刚还说,你有可能会失眠。\"
闻,顾淮钰眸色微动,唇边的笑意止不住浮现。
\"你妹妹是在关心我吧。\"
\"不对,她说如果你在我家睡不好的话,就让我劝你回去,既然你睡得不错,那就继续留下吧。\"
叶星禾把妹妹的心思说出来,顾淮钰听后倍感失望,还以为昨晚的温情是和好的催化剂,让他有机会进一步靠近她。
没想到她还是那样,不会赶他走,但也不希望他留下。
不久后,吴嘉树前来报到。
他没有换鞋进屋,站在门口看了看,又笑着朝两人打招呼:\"哥哥,顾总,早上好。\"
叶星禾热情回复:\"阿树早上好。\"
顾淮钰回以点头,并未出声。
叶芳洲走到门口,将一根玉米递给吴嘉树。
\"这是你的早餐,等我一下,我再去扎个头发、化个淡妆,几分钟就好了。\"
她化淡妆就是描个眉毛,再打个浅浅的腮红显气色。
看诊时有口罩遮住半张脸,因此粉底和口红没那么必要。
吴嘉树点头,握住手里温温热热的玉米,嘴唇咧开一个满足的笑容。
\"谢谢洲洲,你慢慢弄,我不着急。\"
顾淮钰看去,总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,有一种是在看别人幸福的错觉。
他一气之下将杯中的水喝个干净。
真的很想去警告吴嘉树,让他离叶芳洲远一点,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。
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。
一旦说了这话,对方只会觉得他这个顾总心胸狭隘、斤斤计较。
如果对方是个擅用心机的男人,说不定转头就会委屈地向叶芳洲告状。
到那时,顾淮钰的个人处境只会更加艰难,恐怕连叶星禾都帮不了他。
理智叫他不要作死
所以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芳洲和吴嘉树一道出门。
最后,两人并肩离开了家。
顾淮钰幽幽叹气一阵,去屋外洗脸刷牙,站在一处眺望远处的大山。
大山没有任何变化,可岁月变迁,时间已经过去八年。
当年,他才二十一,大学都没毕业就急着拼事业证明自已。
以现在的心境,他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,因为年轻时没有敢拼敢闯的勇气,那么人这一辈子只能与懦弱平庸相伴。
就好比如今这段复杂又深刻感情。
在被叶芳洲狠狠拒绝过几次之后,他萌生退意。
然而,不甘心和自我鼓励一点点重塑了自已,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。
这天,叶星禾和顾淮钰待在家里守着这栋房子。
顾淮钰里里外外认真逛了一圈,只有第一个地方没有去过,那就是叶芳洲的房间。
如果叶星禾不在这里,他倒是会走进去看一眼。
看看她房间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