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自已竟然无法适应孤独,好像需要某个人的陪伴。
她不用聒噪不停地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看电视也好。
他没有叫做饭的佣人,自已进厨房做了份黑椒牛排和意面。
这是他唯一会做给叶芳洲吃的食物。
过去,她偶尔想念他的厨艺,先是把他从头到脚夸个遍,然后再进入正题,说想吃他做的牛排了,最好再加上一份意面,这样刚好可以吃饱。
只要有足够的时间,顾淮钰一般都不会拒绝她。
通常是每人一份。
她坐在他的对面,捧着餐盘,慢慢将食物吃光。
……
这天当晚,顾淮钰在书房待到深夜,翻看一本很枯燥的企业管理书籍,直到清醒被困意榨干得一滴不剩,他才回房间睡觉。
刚闭上眼,又想到婚后一年,他和叶芳洲在这张床只有纵情欢爱、抵死缠绵的记忆。
那些睡前谈心或相拥而眠的温情时刻,似乎从未发生过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他的一只手臂在床面划出一个弧度。
身侧的位置是空的,连被单都是泛着冰凉的冷。
明明是春天,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了如置冰窖的寒意?
半夜,顾淮钰再次被旖旎虚幻的梦境包围,又大汗淋漓地惊醒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漆黑一团的环境失神良久,接着从床头柜拿起手机。
离婚后,他心血来潮将与\"小叶\"的对话框设成置顶,担心自已无法及时看见她发过来的消息。
这个行为,又刺痛了他清醒理智的神经。
好像是在做一些没必要的弥补。
又好像是渴望那种被需要的感觉,对她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期待,期待她有一天会主动联系他。
这份尚未戒断的牵挂,更加让他明白,两人未来的生活不再有任何交集。
她的名字只会安静地躺在通讯录里。
即使她遇到困难或麻烦,也知道用金钱去解决,永远不再需要他出手相助。
顾淮钰对自已说:\"别打扰她了。\"
婚内,他冷漠自私。
分开之后,却又变得一往情深。
想到这里,他觉得人生如同一场荒诞的戏剧,尽情嘲讽自已可笑虚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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