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她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低温冻住,连丁点跳动都无。
原来他还记得她。
可是他依然看不起她。
顾淮钰感觉到她的回避和局促,想了会问:“还认识我吗?”
叶芳洲缩着脖子,不时跺两下脚,像只受冻的小麻雀。
“你叫顾……顾……什么来着……”
她拖长语调,故意装作忘性大,没有完整说出他的名字,这样是不是就显得自已根本不在乎他。
“顾淮钰。”他字正腔圆地补充。
她又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:“哦,对,是你啊……不好意思,这么多年没见……竟然忘了…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……你过得好吗……我也挺好的……”
顾淮钰听她自话自说,嘴边维持温和的笑意,却直接戳破她脆弱的伪装。
“叶芳洲,你装什么呢?”
叶芳洲猛然一怔,无话可说。
原来她在他面前来了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,他那么聪明,一眼就看出她是在演戏了。
她呼出一团白气,尴尬低头,丢下一句:“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
顾淮钰没有强留,淡嗯一声。
叶芳洲跑进店内,舒适的暖气包围着她,让冻僵的身体快速回温。
她搓搓脸颊,重新戴上口罩,跑去楼上包间完成今天最后的打扫工作,无法分心想事情。
直到半夜,她躺在合租房的小床上,回忆起今天与顾淮钰重逢时的一帧帧画面。
他是从什么时候认出她的?
他是不是一直在安静观察她的一举一动?
他带走火锅底料,难道只是想找个机会与她相认吗?
可是认出来了又怎么样?
他们又不是可以做朋友的关系,最后尴尬的人只会是她。
那年,两人有过一段晦暗的过往,回忆中是肉体的亲密,以及难堪狼狈的感情。
他应该把她恨到骨子里了吧,所以故意让她出糗,心里肯定很爽。
叶芳洲猛然从床上坐起来。
顾淮钰是江蘅彬的朋友。
他会不会让老板开除她?
她复又躺下,放宽心想,开除就开除吧,兼职还能再找,况且她也有主业收入,目前还不用担心会饿死在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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