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不吃?\"
他摇头,也没解释。
顾淮钰低头咬了一口鸡腿,又老又柴还有一股腥味,在嘴里嚼了几十下都不烂,他放弃了,转头吐进旁边的油漆桶里,现在被他们当作垃圾桶用。
\"鸡肉没有炖烂。\"
叶星禾却吃得很香,喉咙一滚就咽了下去。
顾淮钰想让自已恢复更多的体力,可这盆鸡肉如此难吃,他实在难以下咽,索性扔了那只咬了一口的鸡腿。
叶星禾大惊:\"你为什么扔了,可以给我吃啊!\"
\"不要吃别人吃过的东西,不干净。\"
\"我觉得你挺干净啊。\"
接着,叶芳洲睡完午觉从卧室出来,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,随口问了一句:\"扔了什么?\"
叶星禾诚实回:\"他把鸡腿扔了,我都舍不得吃呢。\"
叶芳洲心疼食物,自然没有给顾淮钰好脸色。
\"浪费,真是个大少爷。\"
即使顾淮钰寄人篱下,也不会把自已放在低微的位置上。
\"叶芳洲,你可以不要阴阳怪气吗?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共处。\"
叶芳洲不接话,坐上椅子,拿起鸡腿啃了口,又笑眯眯地对叶星禾说:\"真好吃,谢谢哥哥。\"
叶星禾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,很有当哥哥的样子。
\"你多吃一点,我们都很久没有吃过肉了。\"
\"嗯,你也多吃。\"
顾淮钰扫了一眼兄妹俩人的互动,又看着碗里的白米饭,他直接将鸡汤舀进碗里,三两下快速吃光。
如今没有人在意他,他不能意志消沉,一定要尽快养好伤,再离开这里。
他将碗筷送进厨房,瞥见柴火灶中的火星子,深深怀疑这对兄妹没有吃过好东西,不然也不会将一盆又老又腥的鸡汤当成美味。
叶芳洲吃饱喝足,拎起背篓出了门。
下午,两个男人在家里面面相觑。
顾淮钰不是看不起傻子,但跟这种人真没话聊。
然而对叶星禾而,家里终于多了一个人陪他,他有说不完的话,嘴巴就一直没有停过,丝毫不嫌累。
他仔细看了看叶星禾,从外貌和穿衣打扮上看,这人不像是个傻子,感觉挺正常的,长得也不丑。
个头估计一米七八左右,身子骨结实,下颌线明显,大双眼皮,高鼻梁,皮肤小麦色。
只因为是个低智商的傻子,所以眼神中总带着纯净和懵懂,做事倒是朴实认真。
顾淮钰有心没心地听着,随意问:\"你怎么没有上山采菌子?\"
叶星禾瘪了嘴:\"妹妹不准我去,怕我掉沟里出事。”
“父母呢?”
“爸爸车祸去世了。\"
话落,顾淮钰心口猛地一紧。
\"你们的妈妈呢?\"
\"妈妈生完妹妹之后,没过几年就病死了。\"
\"所以家里只有你们兄妹?\"
\"对啊。\"叶星禾点点头,纯真的眼神中隐隐浮现出难过和悲伤。
顾淮钰只以为这个家里很穷,但没想到竟然只剩下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。
\"还有亲人吗?\"
\"只有舅舅舅妈了,舅舅很凶,不过舅妈人很好。\"
顾淮钰淡嗯一声,没再继续往下问,怕触及叶星禾的情绪底线,让他脆弱的心灵又添一道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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