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看了眼屋内昏睡中的老父亲,
又道:“前几天孙医生来过,说我父亲也到了寿终的时候了,家里的装老衣服都准备好了。和您说这些,主要是想让您了解一下我们的情况,一飞本来在县里做买卖,他也不是那块料,赔了,正好我退下来了,村民选举直接就选他当村主任。
其实啊,我最大的愿望,就是想让我们的后代走出这个村子,我可不想让我孙子再当这个村长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,弄得好像我们老胡家是村霸似的。”
陆明远点点头,这几句话说的都在理。
老胡顿了顿,终于说到了正题。
“是这样,从01年开始,上面有了一个专项的政策,面对的就是任职多年的优秀村干部,打开了定向招考乡镇事业编的渠道。
只要任职年限够,考核评优、乡镇推荐,再通过统一考试,就能正式转为乡镇事业编制干部。
我家一飞在村里干了三年,勤恳踏实,口碑不差,年限、考核条件基本都够。可我们老胡家能够连续三代村长,就是因为太扎根农村了,上面几乎没有认识的人,就算资格够,也抢不到名额啊,咱们县里,每年,只有三个名额,轮不到我们啊。”
说到此处,老胡尴尬的笑了笑,又道:“今天您是贵客上门了,所以我想厚着脸皮求求您,能不能搭个线,和郝县长疏通一下?”
陆明远心说还以为多大事儿呢,这根本就不叫事,只要政策上有这个口子,那的确是一句话的事。
但陆明远可不想一句话就答应,毕竟对于胡一飞来说,进入事业编是一辈子的大事。
再有,陆明远现在的确需要帮手,一个王喜贵似乎不太够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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