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，没走两步就跟一身杏色吊带裙的沈知意撞在一起。

两人剑拔弩张，不断推搡，明显是在吵架，有肢体触碰。

紧接着画面忽然一阵摇晃，像是拿手机的人没拿稳。

等画面再重新稳定下来，就看见两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楼梯口，沈知意指着程芷不知道骂了什么。

下一秒，程芷伸手将她推下了楼。

画面定格在这一幕。

蔺则延眸色冷沉，盯着这一幕迟迟没有挪眼。

当初苏晚秋就是拿着这个视频来找他，跟他说这是她偶然在酒吧三楼窗户旁拍到的。

他留了心眼儿，特意找人检测过，确定不是ai合成，的确是出自手机拍摄。

当时苏晚秋把视频发给他了，现在他手机里这个，是视频原件。

蔺则延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，忽然皱了下眉。

他手指将画面放大，视线落在程芷的左手上。

“叶帆。”

“蔺总。”

蔺则延将屏幕调转到他面前，“你看看这视频，岁岁的左手上是不是没有创口贴？”

叶帆不明所以，凝眉细细观察，“画面太模糊了不是很清楚，但看着，手上好像确实没东西。”

“是有什么问题吗？蔺总。”

蔺则延眸色很沉，将视频拉到开头又重新放了一遍。

程芷从出现起，几乎没露出过左手，所以什么都看不见。

只有在最后画面定格那一瞬，能依稀看见左手。

事发那天，是他撞见程芷跟沈图南在一起喝酒，将她拽进套房发生关系的次日。

那晚他发了疯，不顾程芷的感受。

程芷激烈反抗，甚至还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砸他。

左手手指就是在那时划伤的。

按道理，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第二天就能愈合......

所以她当时为什么没贴创口贴？

蔺则延拧着眉，思绪有些混乱。

“蔺总？”

叶帆的声音令他回过神，“你找几个专业的人，花时间再好好研究研究这段视频。记住，找嘴严的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*

禾禾是在出手术室第六个小时醒的。

虽然次日凌晨出现了脑水肿症状，但好在监测及时，医生护士处理也很迅速。

第三天禾禾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。

脑水肿也有渐渐消退的迹象。

这天上午，秦沐阳穿着白大褂来到了icu病房。

“禾禾怎么样了？”他问程芷。

“还好，体征都比较稳定，刚刚醒过来，说了会儿话又睡着了。”

秦沐阳点点头，“我问过孙教授，他说禾禾算是他接触过的案例里恢复情况最乐观的，估计后天就能顺利转入普通病房。”

“只要她情况符合，早点转入普通病房也好。”

程芷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安静躺着的禾禾，“icu不能24小时陪护，我跟陈姐想多陪陪她都不行。”

秦沐阳拍了拍她的肩，“别急，再等两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对了，”秦沐阳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，“给禾禾的，待会儿帮我转交给她。”

程芷看了眼包装，有些意外：“星星人？”

“对，之前落在芬兰那个不是找不着了么？我托人重新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可我听说那个厂家不是已经倒闭了么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