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吭声,在心里松了口气。误会就误会吧,至少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“说话!沈图南呢?这几年他就任由你一个人生养孩子,没管过你们?!”
蔺则延眼尾猩红,他不敢想,程芷这些年在芬兰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
难怪从来不做家务的她会懂那么多厨房的事。
难怪五年不见会瘦这么大一圈。
难怪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。
一想到她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,在异国他乡艰难生存,心脏深处便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她究竟吃了多少苦?!
“孩子的事你没告诉沈图南?”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,又问。
程芷垂着眸,指尖紧紧掐着掌心,没吭声。
蔺则延牙关紧咬,在程芷看不见的角度,落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好半天他才压住情绪,深吸一口气问:“孩子的病是怎么回事?找到合适的医生了吗?”
资料上有写,脑动静脉畸形。
他对这方面知之甚少,但也从字面看得出,绝不是小毛病这么简单。
“找到了,后天做手术。”程芷回。
“找的哪位医生?够不够权威?手术费都交了?”
程芷:“都处理好了,谢谢关心。”
蔺则延听不得她这疏离的语气,好半天才暗骂了一句脏话,掏出手机,“他现在在挪威是吧?”
眼看他要拨号,程芷立刻摁住他的手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叫他滚回来尽一尽该尽的责任!”
“你别乱来!”程芷被吓到,死死拽着他的手,“不要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不打?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不该滚出来尽责任?生病这么大的事,就让你一个人这么扛着?!”
“这是我跟他的事!不用你插手!”
话音落下,蔺则延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。
他转过脸,眼尾猩红,死死盯着程芷,片刻后才冷笑一声:“你到现在都护着他?”
程芷抿着嘴,没有看他的眼睛。
“行,算我多管闲事!”
蔺则延讥讽勾了下唇,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。
程芷站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身影,高大的身形有些说不出的寂寥,喉头渐渐漫上一股血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才将涌上来的眼泪给压了回去。
调整好情绪,她推开病房门。
禾禾正坐在陈姨旁边看电视,见到程芷进来,立刻起身迎过去:“妈妈!”
亮晶晶的眼睛往后看了一眼,却没看到那个高高大大的叔叔,“蔺叔叔呢?他走了吗?”
“......”程芷勉强扯了下唇,“嗯,叔叔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禾禾有些遗憾,瘪了瘪嘴。
陈姨:“岁岁,刚刚是谁来了?”
程芷微笑:“一个朋友。”
陈姨见状没再多问,“那你先看着禾禾,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。”
“好。”
陈姨刚走出去,程芷的手指被勾了一下,低头,禾禾正抓着她的手指,“妈妈。”
“刚刚那个蔺叔叔,跟爸爸长得好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