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异响吗？”他又问道。

“有，”李厂长笑着说道，“泵的声音有点大，‘嗡嗡’的，不像拖拉机发动机那么闷。”

“没事，”秦墨白说道，“天冷，油稠，等车间温度上来，声音会小，不过。。。”

他指了指油箱，又道：“加个回油过滤器，系统跑起来之后，铁屑和杂质会混在油里，不滤掉，泵和阀会磨损得更快。”

李厂长记在心里道：“行，我去废品堆里翻翻，看有没有旧的滤芯。”

秦墨白转向厂房另一侧。

那里靠墙放着翻堆机的核心部件。。。旋转耙框架。

框架是用钢管焊接的，长方形，宽约1.5米，长约2米，前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入土铲。

钢管交接处全是鱼鳞纹焊道，均匀、致密、没有虚焊和夹渣。

他把图纸和实物对比了一下，公差在允许范围内。

“耙齿呢？”他问道。

李厂长带他走到铁匠炉旁边，炉子灭了，但旁边地上摆着一排黑色的长条，弹簧钢板，切成了约40cm长，一端磨成了尖头。

“二十根，”李厂长说道，“昨天在铁匠炉淬了火，加热到暗樱桃红，扔废机油里，今天早上又回的火，加热到300度，保温两小时，现在空冷。”

秦墨白蹲下来，拿起一根耙齿。

表面是黑色的氧化皮，用指甲刮一下，掉了一层粉末，他仔细看了看断口。。。隐约能看到一层细密的回火索氏体组织。

耙齿插入60cm深堆肥时，弯曲应力约200mpa，远低于材料屈服强度，约1200mpa。

“装车计划呢？”秦墨白问道。

李厂长拍了拍旁边的东方红-28拖拉机，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，但发动机和底盘看起来保养得不错。

“今天把框架焊到悬挂上，三点悬挂的后提升臂加长，把旋转耙挂上去，耙齿装上去，然后试车。”

他指了指拖拉机后面的悬挂机构道：“原来的悬挂是挂犁的，旋转耙比犁轻，提升臂的受力小，不需要改液压系统，只要把框架上的挂耳和悬挂销对上，焊死就行。”

秦墨白检查了悬挂销孔的位置，框架上的挂耳间距和拖拉机的悬挂臂间距匹配。

“试车路线呢？”他问道。

“就在旁边后面那块空地，”李厂长说道，“堆肥还没堆起来，先空转试试。”

“拖拉机一档走，速度约/s，旋转耙靠拖拉机动力输出轴带动，转速约180rpm，空转没问题的话，过两天化肥厂那边堆肥到了，直接上料。”

“行，”秦墨白说道，“今天把车装好，明天试车，我来看。”

他在厂房里走了一圈，检查了其他在制的零件，收割机的割台输送链正在组装，链节一个个扣在一起，像一条等待激活的传送带；

脱粒滚筒的纹杆已经装上了，用螺栓固定，拧紧力矩目测均匀；粮仓的焊接完成了大半，焊缝平整。

秦墨白走出农机厂，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，戈壁滩上的霜化得差不多了，地面变成了暗灰色。

风还在吹，但比早上小了一些。

秦墨白踩着土路往回走，在他的感知系统里，收割机的液压油正在管路里安静地流动，翻堆机的耙齿正在等待被装上车，二嘎子的驴蹄声正在戈壁滩上“得得得”地响着，朱曼彤正在电伴热带厂记录着新一卷复合地膜的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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