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头看了苏念一眼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烫的，但不是发烧，是酒劲上来了。

“苏念，别喝了。”陈默有些急了，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心疼。

苏念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水光，有雾气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陈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陈默能听见，“今晚……你不能反悔……”

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个女人――沈清雪在喝汤，苏漫妮在剥虾，安小曼在低头看手机，姜雨桐在啃排骨。

没人注意这边。

他低下头，贴着苏念的耳朵。“不反悔。”

苏念的嘴角翘了起来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不动了。

过了没一会儿，她又开始嘟囔。

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完整，但“陈总”“今晚”“等我”这几个词，还是飘进了旁边几个女人的耳朵里。

几个女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，面面相觑，然后又非常默契的各自埋头干饭。

虽然谁都没说话，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明显变了，不是尴尬，是每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……

沈清雪放下汤碗，站起来。“我去接棠棠放学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包，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，“你们慢慢吃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想说他没有忘记在书店内对沈清雪的承诺，但人家压根儿就没给他机会，转身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半分云彩。

沈清雪推开包厢大门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哒的，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见状，安小曼也站了起来。“好饱，我顺路送小姜回学校，正好可以消消食。”

说着，安小曼拉起姜雨桐的手，姜雨桐还没反应过来。“走这么早？”

“嗯，天黑了，晚了不安全。”安小曼的声音很平静。

姜雨桐被她拉起来，依依不舍地看了陈默一眼。“大叔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陈默点头致意，“嗯，路上慢点。”

姜雨桐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。“大叔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晚……是不是跟苏念姐有约了？”
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
安小曼拉着她的手紧了紧。“走了。”

姜雨桐被她拽走了，但她走之前，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不舍，有委屈，其实她想说自己今晚已经请假了，也好想留下来陪在大叔身边。

可……

下一秒，门关上了。

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
陈默坐在椅子上，苏念靠在他肩膀上，苏漫妮坐在对面，还在剥虾。

她剥得很慢，很仔细，虾线挑得干干净净。

陈默看着她。“你怎么不走？”

苏漫妮没抬头。“我为什么要走？”

“你……该不会……”

“我没喝酒。”苏漫妮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，“我等会儿还要开车送你们呢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。“开车？去哪？”

苏漫妮翻了个白眼，“好啦，也没有外人，装给谁看呢？”